欢迎进入盛京文学网
校园社团联盟 | 沈阳文艺网
【李轻松】古典诗歌中的月亮情结
日期:2015-05-26
来源:盛京文学网
作者:李轻松
点击:2724

古典诗歌中的月亮情结

——著名诗人、作家:李轻松

 

其实我对古典诗歌这些年没有太多研究,但我认为很重要。因为我觉得可能不仅仅是我,就是我同一时代很多很多的诗人,大概起步的阶段都是从古典诗歌开始的。我记得我是在七八岁的时候,就是刚刚把字认全的时候,那个时候已经就开始阅读、欣赏、摹写古典诗词。所以从十三四岁起,古典诗歌已经沁入了我的血液之中。

古典诗歌,我觉得不仅仅是我,是我们所有的中国人沁润到血脉里的文化血脉。在世界文学史上,可能我们中国的文学能够登入殿堂的、大雅之堂的,我觉得第一位的也是唯一的,那就是诗歌。因为它从《诗经》开始,一直到现在,经历了千百年的发展。虽然我们现在写的是现代诗,我也写现代诗,但是我觉得我的现代诗里,它的血脉,也依然源于古典诗歌。

 

今天,我想分为三个部分来讲:

第一个部分,因为作协给了我一个题目,讲一下古典诗歌,那么映入我脑海中的第一个印象,就是月亮。中国古典诗歌描写月亮的非常非常多,多到令人惊讶的地步。所以,我觉得月亮情节可能不仅是我们诗人的普遍情怀,也是我们作为中国人、炎黄子孙一种典型的情怀。所以我想给大家讲一下月亮情节。

第二部分,我想结合自己的创作(不是古典诗歌而是现代诗歌),和大家交流一下。

第三部分,我想和大家做一下互动,大家有什么想法,有需要问我的,交流沟通的,我们再做一个交流。

大概就这三部分。

 

先讲第一个部分,中国古典诗歌里的月亮情结。

月亮是一个天体,但在古人的视野中,它不仅仅是一个天体。因为他们那个时候科学不太发达,不像我们现在可以登月了,我们可以看火星了,我们可以知道宇宙有多少行星和天体。那个时候,生活在地球上的人,尤其我们中国人,是不知道这些的。他们不是把月亮当成天体看待的,而是当成了神的象征,是一个主宰者。因为我们中国人的性格,比较中庸、幽闭、内敛。所以我们不像西方人那样,他们把太阳神作为民族心灵的寄托。太阳反射着刺眼的光芒,照耀万物,使万物生长,所以在西方人心目中把太阳是他们主宰的神。但我们东方人的思维中,我们的人格特征,我们的性格特征,我们不是喜欢特别张扬、开放的象征,我们喜欢回到我们的心灵,所有的物体和万物都要归结到心灵当中,通过我们心灵再赋予它个体的体验和象征,然后成为我们心灵的寄托。而月亮恰恰符合我们中国人的审美习惯,想象空间的习惯,所以月亮是我们中国人心目中主宰者和天神的形象。在悠悠万物当中,月亮带着它自身的圆缺,带着它无限的隐蔽性和神秘性,它变化无常,有圆有缺,有上弦下弦,也见证了我们中国人对神秘事物的天生的想象力。所以,月亮无可替代,成为中国人内心的无限的想象的载体。在古人想法里,万物生与死,衰败与繁茂,都是由神来主宰的,那这个神就是月亮。月亮是属阴,我们讲究阴阳相合,在我们的文化里,无论天体、万物、人,都讲究阴阳和谐。月亮和太阳相对应,是阴的形象,也符合中国人阴柔、内敛、神秘的性格特征,所以它又是无可替代的。

它又有母性形象。我们认为女娲造人造万物,所以我们的想象中,月亮里没有男性,而只有女性形象——嫦娥。母性力量和男性力量不同,女性阴柔,柔软,宽容,善良,润泽万物,所以我们把月亮、月亮里的女神嫦娥,作为心灵寄托,千百年来去吟诵、歌颂、赞美。这也是诗歌中无数次出现月亮的一个原因。李商隐写《霜月》,他的诗在对月亮的吟诵,非常符合东方人对月亮的想象,“霜月”,“霜”,冰冷、阴柔,他说“青女素娥俱耐冷”,她寂寞比冷还要难受,把自己的情感用月亮的冷、难耐、冰凉、无奈、绝望写出来。李商隐对嫦娥也有过描写,“嫦娥应悔偷灵药,碧海青天夜夜心”。他是我喜欢的诗人之一,三李之中,李白,李贺和李商隐,当然,李白是我首选喜欢的诗人,其次就是李商隐。我对李商隐也做了很多的研究,我希望我下部剧就写李商隐,当然这都是后话。

 

月亮为什么能够在中国古典诗词中占据着那么大的分量,我想有几个原因,它寄托着很多的情思。

第一,它写离情,离别之苦。古人有种种寂寞还乡的忧思,很多浪子天涯的离愁,对于恋人情人不能相见的相思之苦,都可以在月亮中找到对应的部分。那个年代,交通通信不便,人在天涯,只有、唯有明月时时陪在身边,不论在风中在雨中在雪中,在思念的时候,第一个印象进入头脑的,可能就是月亮。月亮有时候迷茫而飘逸,非常切合相思的痛苦,怀乡的忧思。唐代张九龄有一首诗《望月怀远》,“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怀念情人不能相见,但海生明月升起来了,非常广阔、阔大、浩渺,这一时刻,我和恋人是能够通过月亮彼此心思相连;后面又说“情人怨遥夜,竟夕起相思。灭烛怜光满,披衣觉露滋。不堪盈手赠,还寝梦佳期。”。这一首诗,写的是人间的情,恋情,相思之情。

那么还有另一种情感,故乡情,怀乡之情。最有代表性的是,李白的“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一个浪迹天涯的浪子,用什么来寄托对故乡的思念呢?那就是圆圆的明月。我们为什么要有中秋节?中秋节,阴历的八月十五,这个季节,万物都处于静谧的状态,庄稼果实接近成熟的状态,圆熟的状态。万物在圆熟时,都有类似于母性的安逸的圆满的气息。万里澄空,那个时候,月亮和万物的周期是相一致的,也处于安静静谧,慢慢接近圆熟的状态。这时,我们中国人又期待着团圆、和谐。一年四季当中,到了这个时节,无论世上的万物还是人间的情感,都接近了和谐圆满安逸的状态,所以我们中国人要过中秋节,吃的是月饼,月饼就是模仿圆圆的月亮,吃饭时要围着圆桌,团团围住,喝酒用圆圆的杯,也是寄托了对月亮向往和感恩之情。可能这世界上,只有我们中国人,对圆的东西怀着持久不变的恒久情感和情怀,那就是源于对月亮的崇拜。我们对月亮的崇拜,是从上古就开始了,我们在很多文学作品中都见过。古代是要拜月的,月是我们的天神,无论男女老幼都去拜。例如《西厢记》崔莺莺拜月,古典诗词、戏曲中有很多这样的情节,拜月祈求人间情感像月亮一样圆满完美。拜月的习俗,一直到现在才慢慢的消失。但在古代,是每一个人,每一个家庭,每一个心怀着情感的人,所必拜的神之一。

另外,月亮还是一种精神寄托,古人写了那么多关于月亮的诗歌,因为有一大部分人在现实中无法实现自己的理想,被贬官,怀才不遇。月亮是超凡脱俗的,独立在天空中,遗世独立,飘逸空灵,所以很多文人墨客当现实中理想不能实现时,转而将理想、情思寄托在天地中幽幽的放着光芒的月亮身上。所以很多人,包括苏东坡,不如意受到打击,颓废消沉,寻求精神上的解脱,没有任何一种物体像月亮这样,傲视世界,远远站在高处,视世间一切无谓,有着凛然空灵的姿态。文人墨客希望自己能够像月亮一样,独立,遗世的孤绝,所以月亮、清风明月,成为士大夫心灵上的寄托,也是超凡脱俗、笑傲山林的人格化身。所以到最后,诗歌里,月亮已经从自然天体变为人格化的寄托。李后主“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其实,是把他那种失去家国的悲愤无奈绝望寄托在月亮这种天体上。

下面,大致说几个人的月亮。第一个,李白的月亮。第二,苏东坡的月亮。第三想说张若虚的月亮。

闲谈一下李白吧。李白是我最喜欢的诗人,我曾经说过,我人生中对我影响最大的三位诗人,第一位就是李白,第二位是美国诗人史蒂文森,第三位是塞尔维亚普拉斯。我觉得他们三个人构成了我写诗,三十年来,从开始到现在的这么一个流程。李白就是第一位,作为一个天才诗人,他在月亮里蕴藏了巨大的人格力量和深刻的哲理精神,他的主要贡献在于把一个客观天体转换成人格意识。为什么这样说呢,李白对我影响最大的就是主观意识。所谓的主观意识,就是说,我用我的眼光看什么,它就是什么,它原有的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而是我用的目光,它进入到我的心灵,又通过我心灵的处理,重新出现的东西可能就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这就是一种人格艺术的转化。李白他教会了我这一点。比如说,举个最普通的例子,如果说让我描绘风是什么,可能非常难以描述,可能在座的所有人都没法描述,它是什么形状的,怎么吹的,不像是这里有个茶杯,很好描述,它是圆柱形,圆锥形,长方形,有所描述。风是什么样,没法描述,只能通过主观处理之后,我说它是什么它就是什么。比如说,风吹过来了,它从树上走过,所有树枝都弯下了腰,发出了声音,那么,我们就知道,风从树上走过,树的形象就是它的形象;比如说风从湖面上吹过,泛起了层层涟漪,风又变成了一种涟漪层层的泛去的形象;风把一些旗子吹得飘飘荡荡,这也是风。这个,就是主观意识,也是李白教给我的。这也是李白对中国文学最初的贡献,他把月亮的主题提升了一个境界。从《诗经》开始,写月亮的诗很多,能提到一个境界,李白的贡献是非常大的。

这里我要强调一个词,我境。李白对月亮的描述是一种我境,月亮进入到我的主观世界里,那么我变成了一个什么样的境界,月亮将是一个什么样的境界。李白受道家影响很深,天人合一,我就是月亮,月亮就是我。他在很多诗里,表达的都是这样,月亮在飞,我也在飞。在李白的月亮世界里,不仅是灵魂飘逸的物境,更有饱含了作者人格意识的我境,物我之境的交融,显示出独特的意境之美,这就是李白的诗中月亮提升的境界。所以,李白对月亮的描述,想象得非常的丰富浩瀚,白玉盘、飞天镜、瑶台,种种,真的是一种包孕日月的想象力。我们中国人许许多多的后来者,写诗的人,在想象力上,真的无法超越李白的想象。一个写作者如果没有想象力,当然现在大家可能会强调现实主义,但现实主义也需要想象力的,如果没有想象力,现实主义也是干裂的河流,慢慢会成为干涸的河床,而不是流动的水,所以想象太重要了。李白写月亮有一首诗《月下独酌》,“花间一壶酒,对酌无相亲。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这首诗非常有名,李白就把自己融入自然之中,他就是自然,自然就是他,他说“对影成三人”,把月亮也当做了另一个我,我、自我、另一个无我,这三人,包括月亮、我、我的影子。李白的月亮诗中,往往把月亮人格化了,饱含着作者内心的诉求和情感。他和月亮说话,和月亮倾诉,与月亮对饮,真的不是把月亮仅仅当做一个天体,而是一个我境的一个化身。李白的月亮,就是他的追求,即遗世独立,超然世外的独立,绝对的自由,他追求的是绝对的自由。像月亮一样,在天空中,可以随着自己的韵律,自己的规律来运行,完全不必在意世间的权贵、道德的种种的约束,是率真、直爽、本性的追求。还有一种,痛苦与狂喜之间交织的癫狂之态,在西方来说是酒神文化的延伸,东方和西方那个时代虽然无法像现代这样互相了解,但那个时代的李白已经表达了西方酒神文化的特征,所以他的月亮是人格化的。

苏东坡的月亮,应该是心灵化之月。他的“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之所以能成为千古绝唱,苏东坡把人间世态,通过月亮来达到了另外一种境界,旷世之情,超越人间的冷暖,人间的丑恶、善良,功名利禄,所有的这一切,全部超越了。他在月亮诗里和李白有所不同,世间一切通过心灵处理之后,他悄然站在了自然之上,李白可以说是在自然之中。大家知道,魏晋之士,他是在自然之外的,把自己置身于自然之外,和自然之间是永远无法相容的姿态。李白,月就是我我就是月,自然之中,融为一体的;东坡是在自然之上,他的境界很高,攀上了新的月亮时代。李白是霜华之月,东坡是冷峻之月,他后来的旷达,“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把人类共同的追求通过月亮表达得特别高超、空灵。所以他写出了普遍的中国人的情感世界,这个世界也是范仲淹的那种高拔,不以物喜,不以己悲。所以,东坡之月也有他的独到之处,他是在把握自然,李白是在融合追随自然,他们俩的不同在于理性和内性。

张若虚的《春江花月夜》,这里透露一个好消息,我写了一部京剧就叫《春江花月夜》,写的张若虚,最近改编成了话剧,沈阳师范大学正在排练,可能就在这个月底或者下个月初,欢迎各位去观看,免费观看,我会发消息,大家也注意一下。最先在沈阳师范大学剧场,之后是沈阳图书馆的星期六剧场,大家在网上关注一下,星期六剧场会有日程表,欢迎大家去观看。这里我写出了我对张若虚的个人理解,不一定是准确的,但我想对于所有人的理解,对于所有作品的理解,没有准确不准确之说,只有独特不独特之说。因为所有的东西都不是千篇一律的,都不是一加一等于二的,每一个人的解读和参与,都是一种创作。我多说几句,为什么选择张若虚。他在全唐诗里只有两篇,被誉为“孤篇压全唐”,唐朝那么多的诗人,张若虚只用一首《春江花月夜》,就把全唐诗全都盖过去了,这个评价是非常高的。因为《春江花月夜》,他写的月,是一个“全月图”,我解读为“全月图”。别的诗人写月只找到了一点,譬如我欢乐的时候,月亮是什么样的,我痛苦忧伤的时候,思念家乡、亲人,相思的时候,月亮是什么样的,我特别的不得志,怀才不遇,我又截取了月亮的某一个截面来描写。张若虚这里,从月亮升起,月亏月圆,一直到月落,整个的一个过程,而且写的是春天的月亮,把月亮融入到春天里、江水里、花里、夜色里。简直就是一个波澜壮阔的巨大的图景的全面的展示,把月亮写尽了写绝了。张若虚为什么能有这样的高的评价,是因为他的宇宙观。在那个年代很多诗人受时代的限制,他的思维可能仅仅在目光所及的世界里,他的想象力,包括李白也是,他也有宇宙观,但他的想象的能力很少能够超越地球,超越目光和心灵所能接纳的这部分,到达更为辽远的世界。张若虚有哲学的高度,有宇宙的高度,所以他开创了一个全新的时代。他在李白之先的,李白和他有一个重叠的时期,不到二十年,十几年。他开创了一个诗风,即消减了中国文学,尤其是诗歌奢靡奢华、虚浮、辞藻堆砌之风,而是开启了一种澄明清澈清丽,所以他的诗读起来纤尘不染,飘逸空灵,纯真美好。他为后来盛唐诗开辟了道路,是先驱者。后来,我觉得选择张若虚是因为他在史料没有记载,查了很多资料,只有那么几句话。生卒年元,他是吴中四士(包括张旭、包融、贺知章,四大才子),是兖州兵曹,兖州就是现在的山东,他在兖州做过官,是个武官,官职很小,只有这几句话。有的史料留下很多,也是一件好事,可以通过资料,整理情感脉络、人生脉络。像李商隐,下一个我要写的,他的资料很多,也非常精彩。但张若虚什么都没有,就这几句话,他的好处在于我可以按照我自己的理解,我自己的杜撰,可以随意的去写出我心目中的张若虚,可能完全不是历史上的唐朝存在的张若虚。但是他是我心目中的,那么我心目中的我把他创造出来了,就是我的张若虚。所以,我就写了张若虚这个故事。后来我在想,他为什么只留下两首诗,他的诗能那么孤绝高妙,他绝对不会是只写过两首诗。因为大家都知道,一个写作的过程就像河流慢慢入海的过程,没有从山泉小溪河流飞向大海,直接就变成大海是不可能的,所以张若虚一定是经历过多少年的苦读和研写,多年写作之后才能达到《春江花月夜》这样一个高度。所以我就给张若虚编了一个情感的故事,他把所有诗稿全部撕碎,因为他的爱人死了,带着她的生命走向另一个世界,他觉得他的生命也被带走了,他就把所有诗稿都撕碎沉入江中。我给他编了这样的结尾,不一定是最好的,但那是我的理解,是我心目中对他的理解。他为什么要做兵曹,按照我们的理解,他诗写的那么好,他应该去赶考去走文官之路,去做官,这是中国世世代代所有的男人家国情怀中最重要的一怀,只有通过写诗赶考才能入世,然后监理天下。为什么要做武官,我想他一定是百般无奈。我以前看过许多戏剧,像李白、苏东坡,他们都是那样一种形象,蔑视一切权贵,我行我素,放荡不羁,心灵自由和开放。我就反其道而行之,写了一个非常委屈、窝囊、被这个世界压迫的、在夹缝里行走的张若虚。他本来打算要走世俗的道路,但家庭的迫,家庭可能是一个世代习武的家庭,所以就他去做一个武官,但他在做武官的时候是最不称职的一个武官,他心中怀着文学梦,在那样的压榨中,他的爱情又无法实现。其实这个,我想是有很多的现代意义的,虽然是一个古装戏剧,但具有现代的批判的现实主义的作用,所以我选择了张若虚。

在《张若虚》里,我写了很多很多的唱词。唱词里我也发挥了我所有的古典文学积累下来的优势,写了很多古典诗,在这部话剧里看不到,只保留了故事的框架和对白。但我特别特别的希望,我的《张若虚》能够在戏剧舞台上站立起来。因为很多诗是需要吟唱的,我们现在的朗诵,我非常反感。我写诗,作为诗人,参加无数次的诗歌朗诵会,我觉得诗歌朗诵现在成为一种僵化的模式。大家站在舞台上,尤其是专业演员,我是最不愿意听他们朗诵的,用激情的高昂的、抑扬顿挫的,几乎是千篇一律的状态来朗诵无数样不同的诗歌。古代是这样的,他们是吟诗的,不是朗诵,是要唱出来的,发表也是在茶馆、艺妓馆,由艺妓来吟唱的。我在2009年,青海国际诗歌节上,有幸听过一次吟诗,当时是台湾的一个人,世世代代传下来的,一个女士,大概五十多岁,吟诵《离骚》。那种感觉,现场就能让你泪流满面,好多人都泪流满面。而不是说,这样轻率的漫不经心的读出来就完事了。古代都是要吟唱的,我也希望我的诗能通过演员,能够唱出来,吟出来。诗歌有的时候,唱出来和读出来是完全不一样的。05年做过一次评剧,评剧是地方戏,我们沈阳评剧院做的,那是一个现代戏,那里我写了几个唱词。那是我第一次,它和诗歌还是有点远,但比较相近,尽管这样,当演员把类似诗歌的东西唱出来的时候,我也是止不住的落泪。因为它能够把内心里最柔弱的最容易触动的那根弦拨动起来。我还听了吟诵白居易《长恨歌》,吟到最后那一句,“江州司马青衫湿”,你会觉得心里那样一种情怀,能感觉到琵琶声是如何激越,歌女是什么样的,会感到白居易是什么样的。所以希望有一天我的诗歌也能够吟诵出来,能有这样的机会。

(本文为课件资料,勿转载他用)

上一篇:【初国卿】散文应当是情致和性灵的
下一篇:【孟繁华】建构时期的中国城市文学
发表评论
分享按钮
验证码:
验证码
看不清,换一个
全部评论
暂无评论
关于我们 | 联系方式 | 会员中心 | 友情链接   您是第位访客
主编:白小易 | 副主编:庞滟 | 顾问:月关 | 监督:齐世明 卢盛娟
版权所有:盛京文学网辽ICP备13012217号-1 | 网站邮箱: sjwxtougao@163.com|业务联系QQ:1310738699 | 创作QQ群号:(点击链接加入)
联系电话: 024-22855595
声明:本网站部分资源来源合法授权网站,站内资源均归原作者所有,且言论与本站立场无关。原创作品请勿转载他用。如您发现侵犯了您的权益,我们将第一时间作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