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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白小易出版《绿茵少女》
日期:2017-02-10
来源:盛京文学网
作者:白小易
点击:913

 

作者简介

白小易,一级作家,中国作家协会会员,毕业于辽宁大学中文系。获得 “辽宁省优秀青年作家”和“沈阳市德艺双馨文艺家”称号,另有各类文学奖数十项。代表作《客厅里的爆炸》曾被国内外数百种报刊和选集转载,并入选美国 NORTON 出版社出版的《世界60篇优秀短小说》。毕业后的第一份工作是体育记者,采访的第一场比赛是女足,这本小说的源头就在那个时候。

作家:白小易

 

让文学的阳光照射心灵(代序)

文/王英辉

最美人间四月天。在这个美好的季节里,2016年4月4日,从遥远的意大利,在第53届博洛尼亚书展的新闻发布会现场,传来了一个令国人极为振奋的喜讯,中国作家曹文轩摘得国际安徒生奖,这个素有“小诺贝尔奖”之称的奖项,是世界儿童文学的最高奖。曹文轩的获奖,不仅意味着中国儿童文学的世界认可,也标志着儿童文学在中国文学的百花园中绽放出夺目的光彩,彰显了中国儿童文学事业的辉煌成就。

英国大文豪莎士比亚说:“书籍是全世界的营养品。生活里没有书籍,就好像大地没有阳光;智慧里没有书籍,就好像鸟儿没有翅膀。”文学之于人生,犹如阳光之于花朵。在人的生命里程中,总会有一缕缕挥之不去的文学记忆。文学的阳光照射心灵,伴随人们茁壮成长。文学的月光宝盒,播撒真善美,助力大梦想,成就以文化人、以文育人的神奇。这也是曹文轩获奖产生广泛共鸣的根源所在。

既然文学是少年成长最灿烂的阳光,国家和民族高度重视,社会和个人普遍关注,就不足为奇了。特别是在一座城市精神文明建设中,它的地位和作用更是不可替代的。同样是在最美的四月天,2016年4月23日,第八届沈阳全民读书月拉开帷幕之际,由沈阳市文明办全力扶持、沈阳市文联精心策划、沈阳市作家协会组织优秀中青年作家潜心创作、辽宁少年儿童出版社出版发行的第一批四卷本“阳光少年丛书”,是为广大的热爱文学、茁壮成长的小读者们倾情奉献的一份厚礼。

展现在小读者面前的,是五位作家历时一年多创作出的文学精品。作家白小易的《绿茵少女》,讲述的是一个少女足球队的故事,不管你是不是球迷,你都会同她们一起品味球场上的跌宕起伏和青春里的喜怒哀乐;如果你沉醉童话世界,喜欢孤岛探险,你一定会喜欢上作家轻松和万琦的《孤岛的九个春天孩子》,在一座孤岛上,生活着三兄弟,他们从小失去母亲,靠做海盗来维持生计,在劫持了一位来自孤岛之外的仙女老师后,他们体会到了什么是爱,是爱彻底改变了他们的生活;作家李忆锋的《林小珂和一条叫“可爱”的狗》讲述的精彩故事,一定与你的生活相关,小狗三次被送走遗弃,却冒着危险一次又一次救助主人,它的行为是否能触动小珂爸爸的内心?小珂和小狗能否永远在一起?期待着你的阅读与关心;如果你喜欢武侠、玄幻加科幻的故事,喜欢带翅膀、会隐身的灵猫,喜欢外星人和飞碟,如果还想探索恐龙的灭绝之谜,那你就赶快阅读作家庞滟的《星星的孩子和梦魔》吧,她会带你开始一次神秘的探索之旅。

儿童文学是少年的七彩阳光,也是成人世界的一片澄明。如果你是一个喜欢阅读的孩子,让书籍陪你一路同行吧!如果你是一个与孩子共同成长的家长,让书籍给予你培育栋梁之材的锁钥吧!阳光少年,少年阳光,让文学的阳光照射心灵。希望我们组织创作的这套丛书,能够成为你们的良师益友,在追梦、圆梦的历程中,与你们相伴!

  (作者:沈阳市文联党组成员 副主席)  

 

绿茵少女内容简介

32中学女子足球队里,忽然来了位身材像模特儿,脸蛋儿像演员的新队员凌凌。她球都踢不远,还只能坚持半场球,被队友讥为“半残废”。但她却有一脚绝活儿,擅长带球过人,经常在乱军丛中攻城拔寨,以其量力而行的“地滚球”方式破门得分。教练只好犹犹豫豫地留下了她。对她,队友们有的很排斥,有的很喜欢——主力队员林华和卢红是这两派的领袖。如何跟她们相处,就成了凌凌能否站住脚跟的关键。凌凌以其特有的魅力逐一征服了这些队友,并且使自己成为这支球队的“隐形核心”。32中女子足球队,也一路冲杀,从校际比赛杀到市级,又取得全国比赛资格,并在全国中学生赛事中披荆斩棘,最终实现得冠梦想。

小说除了塑造了上述几位主要人物之外,还勾画出体育老师钟云(球队教练)、冯校长以及几位家长的形象。故事情节清晰紧凑,环环相扣,引人入胜。

第一章

1 从一个乌龙开始的征程 /001

2 模特儿上了绿茵场 /004

3 招牌绝技——地滚球 /008

4 奇葩之任翘楚 /010

 

第二章

5 奇葩之记者双雄 /015

6 我们一样可以玩得很嗨 /019

7 奇葩之冯校长 /021

8 红颜杀手 /023

9 谁是老大 /030

 

第三章

10 神一样的爷爷 /031

11 柳暗花明 /036

12 林华大演帽子戏法 /040

13 主场无限风光 /044

14 中流砥柱还是林华 /048

第四章

15 高兴时偏有人添堵 /053

16 秘密武器 /057

17 “内鬼” /059

18 生死一战 /065

 

第五章

19 温馨时光 /071

20 “内鬼”没了,内讧来了 /075

21 中场核心 /078

22 前场战神 /080

23 凌凌的位置 /083

 

第六章

24 狭路相逢 /089

25 独幕剧:病房一宿 /094

26 出线了 /098

27 更高的天空 /099

第七章

28 赛前 /104

29 开赛首日的明星 /107

30 有惊无险的开局 /109

31 海滩戏水 /112

32 意外失利 /115

33 绝处逢生 /117

34 “凌政委” /120

 

第八章

35 大幕就要拉开 /124

36 这算“相亲”吗 /128

37 好戏若隐若现 /130

38 大片儿 /133

39 回家 /137

还有一个惊喜 /139

 

在线阅读:

第一章

1 从一个乌龙开始的征程

那是个风和日丽的午后。三十二中学校门前,十多个女孩儿轻松活泼说笑着上了大巴车。今天有一场与九十九中的足球热身赛。

她们出发没多久,一通“战报”就传回了学校——不是赢了对手,而是在途经一个街边市场时,她们用强有力的秀腿踢翻了两名“抢匪”!全校师生极大振奋,纷纷用各种方式表达着对这群女孩子的敬意。后来有人统计,每名队员的手机里平均收到二十多条与此相关的信息。但是当她们回到本校时,一个个却沉默不语,面带赧颜。同学们以为她们输球了,一问才知,比赛根本没打。后来终于有消息灵通人士透露:她们见义勇为捉住的那两个人,其实是电视台的记者。有读者反映这个市场很多摊位卖假货,记者便去暗访,不想被摊贩识破,居然贼喊捉贼,叫嚷有人偷东西……女足队员们乘坐的大巴车恰好路经此地,听到喊声便集体进入了激情状态,立刻嚷着让司机停车,一个个分别从前后两个车门鱼贯下车,以“一字长蛇”阵型直扑过去,围堵跑在前面的两个人。球队箭头林华依然冲在最前面,她使出了最狠的飞铲脚法,干净利索地放倒了一个。另外那个更惨,被一群姑娘围在中间,练射门似的一顿胡踢乱踹。随后大队人马押着这两人去了派出所。费了一番周折,两位记者表明了他们的真实身份并且说出了事情的真相……

比赛就这么被耽搁了,两名队员踢人太狠又伤了腿,而且其他女孩儿也没心情了。好在这只不过是一场两个学校间的交流赛。

这场乌龙事件,使校女子足球队的关注度迅猛飙升,甚至超过了一直大红大紫帅哥云集的男篮。更有一大帮女孩子找教练钟云报名,要求作为那两名受伤队员的替补进队。对于钟云来说,选队员是个常态化的工作。就是没有这次意外事件,队内也是缺人,这下子伤了两个,更是雪上加霜了。事发当时,她曾想下令制止队员下车,但稍稍犹豫了一下,就没机会了。她有点儿担心队员们觉得她没社会责任感,看不起她……事后只好由她出面向记者道歉,回校又向校领导做了检讨。学校就这么大,会踢球的女孩儿本来就不多,又无谓地减员了,真让她觉得这一天可是亏大发了。

消停一点儿之后,她去高一三班,想找卢红谈谈。卢红是球队的主力前卫,也是去年打进全国前八的功臣之一。卢红今年打完区选拔赛就退出了,因为她要全力以赴准备高考。其实在球队这是一个比较普遍的现象。钟云去的时候是自习课,隔窗示意卢红出来。钟云一看她出来的表情就知道还得继续磨嘴皮子。

“不好意思,钟老师……”

“你别不好意思,我还没说呢!”

“我真的不能踢了,钟老师……要不,我给您推荐一个人吧……”

“用不着你推荐!咱校这几个人我心里都有数。我要的是你!看书做题也不用一天二十四小时吧?每天来活动活动腿脚,回去再学反而效率更高——这么点道理怎么就跟你说不通了?球队二十多号人,就你高考啊……”

卢红早就习惯了这套说辞,不慌不忙地找了个空隙说:“老师,我说这个人以前没进过球队,也没在学校踢过球。我看过她和她爷爷的球队踢球,脚法特别好……”

“她爷爷的球队呀?那有七老八十了吧?”

“是啊,老年A组,六十五岁以上。他爷爷是年龄最大的,身体可棒了。有一回他们分队训练比赛,缺几个人,那天凌凌和我正好在,就上去凑数了。结果,全场唯一进球是凌凌踢进的。”

“你说的就是你班里的那个凌凌吗?”

“是啊。”

“天哪!她那么瘦,当模特儿还差不多。踢球?”

“那个球进得老漂亮啦!你没看见……”

“我不用看,在一群老年人堆里捡漏儿进个球,能说明啥呀?那帮老年人是哄着她玩哪。你别扯别的,赶紧归队!”

“是我爸妈不让我踢的。要不,您亲自去找他们商量?”

“那我今晚就去!”

“他们回老家去了,周一能回来,到时我告诉您吧。”

“关键是你的态度。你自己坚定,老师就好说话了。”

“我吧,其实怎么都行。”

“最烦的就是这副无所谓的样子。”

“我还是建议您这两天先抽空看看凌凌怎么样。”

“再说吧——要是你归队了,我答应你,看看她到底行不行。”

“太好了!哎!凌凌,出来一下,钟老师找你!”

“你这孩子!你得先兑现你的话呀!”

正说着,凌凌已经出来了。

“钟老师好。”

钟云无奈“被迫”以看一名选手的眼光审视面前这个清秀的女孩子……真的好可爱,但无论如何也没法将她跟足球队员联系在一起呀!

“你好,凌凌。”钟云笑笑,觉得自己反应还足够快,“听说她们要搞一支啦啦队。我觉得你是一个好人选。”

“你们的比赛我常去加油的,早就算义务啦啦队员了吧?”凌凌微笑着回答。

“老师您看出来了吧,她可是有心人哪。”

“有心就好……”钟云感觉自己在被两个女孩儿联手忽悠,她决定反击一下,“听小红说你喜欢踢球。我也算职业病吧,看你这腿,我特想知道你能踢出二十米不落地的球吗?”

“老师您真厉害!我进的球差不多都是地滚球。”

钟云被逗乐了:“听口气,你进球是家常便饭哪。”

“我那都是瞎玩,跟您说的不是一个概念。”

“这样吧,我给你一个机会,”钟云看了凌凌的体格后,敢卖这个人情了,“明天球队训练时你可以来试试。”

凌凌还没反应,卢红抢先道:“太感谢钟老师了!我一定配合老师说服我父母大人!”

“干吗?你这是跟我做交易吗?我给她机会,行不行要看她能不能跟队员们踢到一块儿。”

“这样一个机会一定是我人生中最美的记忆。谢谢钟老师,谢谢小红。”

钟云觉得这孩子还真会说话。

2 模特儿上了绿茵场

开车回家的路上,钟云一直在琢磨去哪儿再找几名队员。加上今天伤的两名,这个队缺五名替补队员。如果卢红真能回来太好了,她是绝对主力……可还缺四名呢。她根本没把凌凌算进去——她是没可能的。钟云也没打算去见卢红的父母——她一个月以前去过一次,谈得非常不愉快。尤其是那当爹的,见来的是体育老师就冷嘲热讽。钟云看出他并不怎么在乎女儿的未来,恨不能马上就让女儿挣钱养家。所以钟云相信那不过是卢红的托词,现在的孩子都这样,自己不想做的,就假托是父母或老师说的,两头糊弄。

第二天,卢红果然和凌凌一道出现在球场上。队员们自发地一起拍手欢迎卢红的“复出”,而对卢红身边的美女则集体忽略了,仿佛在表明这样一个态度:你这样的女孩儿根本就不该出现在这里。

训练课从练体能开始。除了有伤病的,队员们都先列队围着球场边的跑道跑圈。凌凌是“试训”,自然自觉地排在队尾。队长林华有意难为她,一上来就高速领跑。跑到第二圈时,凌凌就喘得不行了,与别人拉开的距离也越来越远。

钟云不动声色,但心里已经开始暗笑:果然不出我所料!正当她措着词儿想要委婉地说两句的时候,凌凌已经退出跑道,走到球场上去了!

“怎么回事!这才跑几米啊?”钟云不得不说话了。

“钟……老师……我……不……习惯……这么……跑……”

“你习惯怎么跑啊?散步也行,总得把这堂训练课撑下来吧。”

“老师……我想……留点……劲儿……让我踢一场……训练赛吧!”

“留点劲儿?还够吗?你早说啊!”钟云意识到自己太刻薄了,“好吧,歇会儿吧。一会儿比赛的机会还有。”

“谢谢钟老师!”凌凌做了个拱手的动作。

教学比赛的时间只有30分钟。这支校队近来的成绩越来越好,也吸引了更多同学的注意。很多没课的同学都聚集在场边看球,这使比赛显得隆重了些。球队一分为二,红队是主力前场加替补后场,黄队是主力后场加替补前场。凌凌自己要求的位置是前锋,自然被安排在黄队。凌凌的上场引起了场外同学的小小骚动——她的美貌使她在本校早就是一个引人注目的女孩儿——她怎么来踢球啦?她能踢成什么样?

比赛开始,队内第一主力林华就率领红队猛攻黄队。球基本被压在黄队半场。作为黄队的前锋,凌凌毫无用武之地,甚至连触球的机会都不多。面对场外观众的异样目光,凌凌显得有些不知所措。这么踢完这场球,自己在钟老师眼里肯定是一文不值了。

钟云嘴里叼着哨子充当场上裁判,近距离观察着每个队员的表现。她已经不再留意凌凌了,因为已经没必要了。

踢到一半时间时,卢红走到钟云身边小声说:“把我换到黄队吧,实力太不均衡了。”

这时的比分是4∶0。

钟云也小声回答:“你的状态保持得不错,要抓住机会跟林华好好练配合,以后就靠你们了。”

“凌凌没机会发挥,黄队根本没人给她传球。”

“你就别操那么多心了。”钟云吹了一声哨子,“交换场地!不休息,踢下半场!”

下半场继续是红队对黄队的虐杀。打到将近终场时分,比分已经成了7∶0!其中林华进了三粒球,卢红进两粒。黄队这边东遮西挡,溃不成军。而且在场外观众为红队的喝彩声中大家已经渐渐失去了斗志。不过凌凌此时却还在最后一搏,她几乎是挨个央求着黄队队员:“帮帮忙儿……打起精神来,咱们再拼一下好吗……”

看到钟老师在看表,准备吹哨结束比赛了,凌凌忽然在场中央一反常态地大喊大叫:“裁判,给一分钟加时吧!黄队的姐妹们,求你们传个球给我好吗?”

闻听此言,场内场外一片笑声。此时球正在红队林华脚下。她停了下来,看了看大家,带着戏谑的笑容把球踢给了凌凌!凌凌接了球,迅速带球冲向红队球门。红队的几名后卫却不打算认可这个玩笑,上前认真抢断。凌凌正好秀一下过人的脚法,连过红队四名队员,与守门员形成了单刀之势。守门员见势不妙,只好冲上去封堵射门角度。凌凌及时出脚,轻轻一捅,踢出了自己昨天做过“广告”的地滚球。足球在守门员肋下滑过去,不紧不慢地滚进了球门!

场下的观众一片欢呼,当然有点儿起哄和为红队喝倒彩的意味。红队队员面面相觑。黄队队员纷纷跑过来拥抱功臣……凌凌此时却很淡定,不忘忙中偷闲向林华示意感谢,还跟卢红击了一下掌。卢红虽然身在红队,却可以说是整个场上显得最开心的那一个。

钟云现在却有点儿骑虎难下。从凌凌进球的全过程来看,她是有些脚法,并且显得很轻灵的。但是能依据这么一个对方放水情况下的进球,就让她进队吗?她那体型,如果有一名防守队员上去撞一下,或者哪怕只是挤她一下,她就连站都站不住的呀……

卢红也真是的,急不可耐地过来“宫”:“老师您看到了吧,她是不是很有天赋哇!”

“真正的对手,能这么客气吗?我还需要再继续观察一下。今天就到这儿吧!”钟云吹响了终场哨声。

“凌凌,祝贺你!钟老师留下你了!”卢红立刻高声宣扬。

凌凌见钟老师的表情并不认同,也就不好过分响应卢红,只是过去搂了一下卢红的肩膀。

场外的球迷们已经有人迅速成了凌凌的粉丝,他们还相互交流了一下,然后一起喊叫着:“凌凌!凌凌!小杨颖!”这群追星族喜欢用跟某个球员有些相像的明星来称呼。今天这是给凌凌命名了。

凌凌面带羞涩,笑着对场外粉丝挥挥手。

这时林华走过凌凌身边,说:“传你那个球,是不想看你难堪。你进的也不错,可你不适合踢足球——我是直言相告——你腿太没劲儿了。”

“我正想好好谢谢你!”凌凌说,“我喜欢听实话。我想练练腿劲儿,让它长点肌肉。”

“长成我这样,不可惜了你这双好腿吗?”

“那咱们换吧!”

“好,等这个赛季打完的。”林华笑笑,大步流星地走了。

卢红说:“她就这样,帮了你再踹你一脚,免得你谢她。假小子一个,没心没肺的。”

“可她是很难改变的。她觉得我不适合,会一直这么想。”

卢红压低声音:“那你觉得她跟钟老师比呢?谁更难搞定?”

“这怎么能比呢?钟老师又不上场。”

“呵呵,有道理……还是凌凌脑瓜灵。”

3 招牌绝技——地滚球

下一堂训练课时,为了好好考查凌凌,给她一个公平的机会,钟云在分组时尽量做到实力平均。经过上一堂课,大家也不怎么排斥凌凌了,该传球就传球,该配合就配合。这次卢红也如愿跟凌凌分在了一个组,更是不遗余力地帮助凌凌。比赛结束时,比分是4∶3,林华率领的红队小胜一分。林华进三球,凌凌进两球,卢红进一球,还有一球是红队的后卫刘旭飞打进的。

凌凌的两球仍然是“地滚球”——她这是在打造自己的独家品牌吗?大家都觉得比较有趣。

既然凌凌已经证明了她有进球得分的能力,钟云也答应让她随队训练了。不过对于她的实战能力,仍然不抱太大希望,只是觉得再将其拒之门外,显得有些不近人情了。还有,钟云也的确对这个“另类球员”很好奇,明明不适合踢球,却偏偏有一招“独门绝技”,这都是她爷爷教的吗?她爷爷又是什么人……钟云觉得有时间都应一探究竟。

凌凌得到的球衣号码是21号。对于满额为22人的足球队来说,1号是正选守门员,22号属于替补守门员。那么在普通球员里,21号就是最末尾的号码了。但是凌凌看起来非常喜欢这个数字,甚至有点儿爱不释手的架势。

当时是在更衣室,林华看着觉得奇怪,就打趣道:“我拿10号跟你换,怎么样?”

10号向来属于球队的头号球员,凌凌却故意装作不懂,“我这可是全队第二大的号,你要是差个几号倒也行——那么小的号也好意思跟人家换?”

球队的更衣室是球队老大的天下,队员们都不敢笑,但是都兴致勃勃地等着看林华如何对付凌凌的玩笑。

林华在一瞬间确实很冒火,但是她觉得要为这么个故作天真的玩笑而发怒,就显得太没身份了。所以她尽量放低姿态和声音,说:“我要是就好意思换呢,你好不好意思?”

“你敢换,我哪敢穿啊!我得拿回家挂起来,作为时刻激励自己的旗帜。”

这个面子终于给了林华,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而卢红看着这一切,却有点儿反感。她和林华是队内仅有的两位具有国家一级足球运动员资格的女选手,两人可以说一直是旗鼓相当。卢红一直表现得为人随和,她宣称的准则是绝不做老大,乐于成人之美,支持林华做球队的精神领袖。因为她的实力在,所以林华也一直高看她一眼,不会轻易为什么事惹着她。这样一来,一些在队内觉得不被林华待见的队员,主动向卢红靠拢,以寻求一些安全感和归属感。林华看到这种情况,当然也会想卢红是不是要拉一拨人跟她分庭抗礼……所以时不时地就会有一些小摩擦。上次卢红退出球队,理由之一便是因为厌倦类似的纷争。此番又被钟老师诚意邀回,她经常对队友们说她要加倍小心,尽量躲开这些事。不过这次凌凌是她力推进队的,此前凌凌又跟球队的其他人都不熟,卢红觉得自己有义务照顾她。卢红当然希望林华对凌凌更友好一些。她早一些表明态度,可能会让林华有所顾忌,从而避免尴尬的冲突。所以卢红毫不避讳地主动表现出跟凌凌很亲密。此举被一些队员视为向老大叫板……一支球队有二十多人,人多了,似乎就很难避免这样的故事。球队的战斗力,就是由实力和控制力等多方面因素构成的。实力再强,如果内耗严重,战斗力也会大打折扣。卢红相信林华也是懂得这个道理的,她希望以诚相待,跟林华处好关系。但眼下她需要让林华知道,自己是要站在凌凌一边的。

林华的感觉有点儿奇怪……按凌凌的实力,基本构不成对她的威胁,但从凌凌来了以后,她却总有一种不太安定的感觉。这是一种被打乱了秩序的感觉,球队也突然好像有了另一个隐蔽的“极”。这一点比卢红还危险——卢红虽然也在队内有地位、有人脉,但她好像喜欢享受做幕后英雄的感觉。而这个凌凌好像不同,身上总有一种欲收还放的风格。更为讽刺的是,她居然成为非主力队员的偶像!好像人人都看到了“曙光”,可以梦想像凌凌一样进球,在场上突现神来之笔,冷不丁就创造一个奇迹……

4 奇葩之任翘楚

在球迷里边,一个男生近来天天到场,从不缺席。他还很含蓄,只是站在场边静静地观看。一开始队员们还没看出他关注的是谁,后来渐渐从他用手机拍照的角度看出,他是冲凌凌来的。在支持林华的那一派眼里,这样的粉丝通通都是“伪球迷”——关心的不是球技而是姿色而已;而在支持凌凌的那些球员眼里,这样的粉丝却是很有内涵和情调的球迷——看球看的不仅仅是输赢,而是要有多方面的启发和感受。这个男生的形象是眉清目秀那种,个头不高不低,一米七五左右。几个队员在更衣室猜测这男生能做出什么举动来,但这男生真的就是每次都安静地观看。他在拍照时也显得很节制,只拍在场上运动时的画面,而且是在大家都拍的时候才拍。所以他出现了很长一段时间,也没人知道他是谁。之后有人好奇心爆棚,终于“人肉”出他的来历——高一六班的任翘楚。这名字就让大家笑得好开心。但这家伙除了名字出人头地之外,其他方面毫不显山露水,学校的各项活动从来没见这个人露过脸。非要找点亮点的话,就是作文写得还不错,经常被语文老师当作范文,还代表学校参加过作文竞赛之类,仅此而已。不过蓝玫等人经过深度观察,认为其长相跟凌凌有较高的相似度,应该属于有“夫妻相”一类。她们开这种玩笑,自然要避开钟云老师,一是因为她是老师,二是因为她单身。

队友们自然很注意观察凌凌到底对这个任翘楚是什么态度。凌凌看起来很有大将风度,显得没太当回事。但也并没有无视这个男生,看见他拍照,不太忙时会向他招招手。有时,还会跟他聊上几句。当然,有些事队友们是不可能知道的,比如任翘楚曾请凌凌吃饭或喝咖啡,凌凌一概不去,可也没告诉过别人。

这样的邀请对凌凌来说很平常,从初中时就开始有,高中时就更多了,她还从没答应过任何人。爷爷说还不到时候。她愿意听爷爷的。在凌凌的生活里,爷爷是一身兼三职,另两个角色包括父亲和母亲。凌凌的生父是一位摄影家,喜欢浪迹天涯的那种。母亲是父亲的同好,在生下凌凌后的第三年,就把性命丢在了南极圈。凌凌那时太小,他们不可能带着凌凌去。于是凌凌就再也见不到母亲了。爸爸倒还能见着——每隔一段时间(一年半载或几个月)会回来一次,但他就是待不住。爷爷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没把儿子养好——你可以不出色,但你至少应该是个正常人哪!不管你有什么理由,都不应该把亲人,尤其是那么小的孩子丢下啊!于是爷爷要在凌凌身上弥补缺憾,努力要把凌凌培养成身心健康的正常人。凌凌懂事之后,知道爷爷为自己做了太多的牺牲。他差不多是放下了他所有的事,专心养育她。爷爷是学术权威,原本可以在退休后继续在协会担任职务,可是为了凌凌他彻底退出了。凌凌出生的那年,奶奶就患病去世了。爷爷还是很有魅力的,很多女人都喜欢他。爷爷考验她们的一项重要内容,就是能不能给凌凌当“妈妈”。人家是奔当奶奶来的,非让当妈!没人过得了这一关——有人试了几天,最久的坚持了两个月,大部分试都不试!结果就是爷爷自己把凌凌养大了。随着年龄的增长,凌凌越来越佩服爷爷。所以爷爷的话,她是一定要听的。有谁喜欢她了,凌凌回家就主动报告爷爷,然后听爷爷分析那小子为什么喜欢她,以及值不值得接受这种喜欢。到目前为止,都是不值得的,无一例外。凌凌喜欢听爷爷的分析,所以一有新的案例,她会急不可耐地赶回去告诉爷爷。关于这“任翘楚”,爷爷对他本人未予置评,只是说他父亲或爷爷一定是很不靠谱的人——居然给孩子起了个这样的名字。“翘楚”这类词,只能是别人授予,而不能自封的。而且刚刚出生的一个婴儿,你让他翘什么楚?这不是自找不痛快吗?这名字“口感”也不好,一个顶着这样名字长大的孩子,一定会凭空遭受不少小同伴的奚落和捉弄,身心能健康成长吗?

因为藏着这么个悬念,所以在下次任翘楚来找话说的时候,凌凌就直接问了他父母是干什么的。没想到这话题让任翘楚一下子就激动得不得了——凌凌赶紧解释:“你别想多了,我也是没话找话。”

“没有没有,说什么还不可以呢!”他继续激动着向四周看看,确信没人能听到他们的谈话,然后凑近一点儿小声说,“我爸是市教育局局长,我妈是市卫生局副局长,上学呀,看病啊这些事都没问题。”

凌凌对比着爷爷说的“不靠谱”,忍俊不禁。

任翘楚觉得她的笑有点儿怪,不知道凌凌什么意思,试探着:“是笑我太俗吧?可现在没人真的什么事你也办不了。”

“那你家也太厉害了,一下子就掌握了两大社会资源,还都是最紧俏的。”

任翘楚终于有点儿不高兴了:“我可从不跟别人说这些,就是表示一下,当你有难处的时候,我愿意帮你而已。”

“谢谢,我也没别的意思。”

任翘楚感觉这样下去要坏菜,赶忙换了话题,说起他曾经读过凌凌的一篇文章,觉得非常好。他不但准确无误说出了标题,还复述了大致内容。凌凌那篇文章是登在校内文学社团内刊上的。当时是各班摊派不得不写的,她自己早忘了。看来这个任翘楚关注她很久了。

“我参加市作文竞赛时就问过老师,咱们校为什么不拉你入队。结果老师说,请不动你。唉,我就不明白了——这球队一个替补位置你拼了命地争,而真正擅长的写作项目,你却不参加!请问这到底是为什么?”

凌凌又被他给逗笑了:“呵呵,就是要突破短板哪。再说,我不喜欢命题作文。他们出的那些题目,写得有劲儿吗?”

“是很没劲儿,但比赛嘛,一样的题目更能较出高下啊。”

“写文章不是真正的比赛,我喜欢球场上的比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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