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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小说】一个家庭两个人
日期:2015-06-01
来源:盛京文学网
作者:向煜
点击:1529

顾心惠的情绪已经全然失控,她下了的士,向那个她跟踪已久的刚和她的男人幽会完的女子的背影冲了上去,使劲的抓住了她的头发。那个女子吓了一跳,用双手拼命的挣脱,并大呼救命。两个人在顷刻间扭打了起来,你一拳,我一脚,那个女子的脸颊被顾心惠打得红肿起来,在昏黄隐约的灯光下,都可以分明的看到她嘴角上鲜红的血迹。厮打的声音打破了这寂静的夜,一个保安闻声赶了过去,另几个小区的居民也凑了上去,看一看有什么新鲜的话题供消遣和娱乐以打发这个寂寞无聊的夜晚。

夜是渐渐深了下去,早睡的人家已熄灭了留在窗前的最后一盏孤灯,悄然入睡,不顾家门外发生了怎样阴森的故事。那保安死命的想要抓住已经接近崩溃边缘的顾心惠,但似乎并不起什么作用,此刻的心惠就像一头正在发怒的牛,见人就撞,和她一贯贤淑的形象并不沾边。人群中的大妈大婶们被他俩的打斗弄得惊恐不安,不知是为何让这两个女人变得如此癫狂。好一阵,这场小小的“暴乱”终于平息。也许是双方打累了,又或许是彼此都恢复了理智。可谁又能将这整件事说得清楚呢,就目前看来,不太可能。被打的女子叫陈丽,看上去年纪并不轻,那眼角的纹路更是透露了这个女人的沧桑。陈丽忍着痛,大声嚷嚷着叫那保安报警。被她那么一叫,顾心惠也急了,含着泪水将这女人与自己丈夫的丑事公之于众,已经全然不顾自己的和丈夫高默的脸面了。一个向来对丈夫对孩子事事遵从的女子,在此刻似乎已全然的“觉醒”,多少年的付出就像白流的汗水,吃力不讨好的活,她顾心惠是再也不会做了,何必在压抑内心积蓄已久的愤怒,何必呢。顾心惠那张狰狞的脸,是她这前半生所从未出现过的,上面写满了愤怒,写满了怨恨,也写满了无尽的心伤。她不顾颜面的怒骂陈丽,指责陈丽缠着高默不放,她将一切委屈撒尽,如洪水一般势不可挡。保安和旁观者呆站在一旁拿不定主意。谁是谁非,无人能定夺。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家家都有。那掺杂着同情的每一个心灵都不忍心将心惠抓去警局,没人敢擅自主张的报警。陈丽气急了,眼珠子瞪得大的仿佛都要跳了出来。最终,她拿起自己的手机,报了警。

陈丽带着伤口去了医院,留下顾心惠一人在警局里受审。一个穿着警服的男人在顾心惠的面前走来走去,时而骂出几句脏话,似乎在责怪这个女人在大半夜的时候还给自己带来这份恼人的工作。他对心惠的态度极冷,仿佛是在审问一个犯了大错的罪人。心惠不搭理他,她知道此时对于一个女人来说只有沉默是最好的解决方法。

公安局周围的小区已经黑了一大片,楼房里只有为数不多的几盏灯与整夜不眠的路灯和鸣,时钟已经缓缓的敲过了十二下,在没有人的街道上,显得那么的突兀与可怕。

双方沉默了好一阵的光景,只听门外突突突的声响越来越大,直到一个女人的身影出现在了警局。这个女人生得有些粗野,浓眉大眼的并不和善。这女人叫李春庆,是心惠的嫂嫂,只因她是年三十出生的,所以为图个喜气,老一辈的也就叫她春庆了,不过她也确实是个能给人带来喜庆和帮助的人。

心惠看到嫂嫂,头也不敢抬,仿佛变成了一个知错认错的小孩。春庆也不看她,径直找到了审问心惠的警官,与他理论了去。春庆是知道心惠夫妻两闹矛盾的事的,因为心惠曾跟住在哥嫂家的她的母亲哭诉过,所以春庆一接到心惠从警局打来的电话就立马赶了来,她知道这一大家子里也就只有她能够摆平这种事,她的丈夫不如她强硬。

春庆“浓墨重彩”的在那警官面前指责陈丽,那警官原是对心惠怒目相视的,在春庆的“解说”下,倒也对心惠缓和了几分神色,毕竟这个女人也是有她的苦衷与可怜之处的。她又有什么错呢,自己丈夫犯的错能怪她吗,可能唯一做错的就是今晚鲁莽的举动吧,但是当一个人怒火中烧时,一切都能做的出来。春庆骂完了陈丽并没有停嘴,反而愈演愈烈,显得那么的咄咄人。她要警官放了心惠,并宣称心惠患有“低血糖”,又将心惠脸上的苍白渲染了一番,并强调心惠刚刚经历了这样一场“动乱”,如果一直待在警局,可能会出现晕倒等症状,所以必须要带心惠去看医生。春庆还扬言说,要是心惠晕倒了,就由那警察来担起责任。那警官见拗不过春庆,便“施了个好心”将心惠给放了。托春庆的福,心惠到底还是出了警局。此时,时钟笨重的敲打了三下,似乎想要告诉人们,新的一个早晨就要来了,到时将会洗去夜的黑暗,只可惜心惠不能体会。春庆搀着心惠上车,这两个女人和车的身影与这安静的夜显得那么的格格不入。最终一并的消失在这昏黄发黑的灯光下。

春庆把心惠接到了自己家,给她张罗了个房间和床,让她暂时歇着。此刻的心惠就像木偶一样任人支配。春庆知道她心烦,就没有过多的和她说话,同时春庆也明白,她需要自己的时间,打理打理过去。安顿好一切,春庆就离开了房间,并轻轻的带上了门。

心惠呆坐在床上,突然之间狂笑了一阵,那笑声是狰狞与邪恶的,让人不禁毛骨悚然,笑着笑着,似乎呛到了口水,顷刻间,伴着不止的咳嗽声,大把大把的眼泪从心惠的眼里淌了下来。这泪水恐怕是忍了许久许久的吧,她那么的要强,总是害怕在别人面前掉泪,怕别人因此而同情她,可怜她。她不要这些同情与可怜,这会让她觉得自己更加的可悲与可笑。

下半夜尤其的静,黑暗的房间里充斥着一个女人压抑已久的啜泣声。她默默的哭着,试图将往事慢慢的舒展,想要回忆起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可每想一下,心就如被刀割了一下。但无法不去回想,无法不去梳理,因为心惠需要做一个决定,是对这几年的整理,也是对自己这几年的一个交代。

这几年,这个家是逐渐的走散了的。处于青春期的女儿高惠异常的叛逆,总是有事没事的与心惠顶嘴,和女儿吵架拌嘴是常有的事。高默工作又忙,根本没有时间顾及女儿与这个家。女儿似乎把一切的怨气都往心惠身上撒。最后索性住了校,远离了这个家。

只有心惠在意这个家,那么的在意,但是最终受到伤害的还是她自己。

心惠是个太过称职的女人,她把家里大大小小的活都包揽了,洗菜做饭,洗衣晾衣和收衣,扫地拖地整理房间。家里的脏活累活她一个人做。那么多年,没有怨言。但是换来的不是一句感谢的话,却是整个家的分崩离析。她不懂,以她一介女流的身份,她不懂,她以为这样做对这个家是好的,但是她又做错了吗。

她逐渐参不透丈夫是怎么想的,她也参不透女儿叛逆的根源。她只是个女人,她只想做好一个女人应该做的事,难道真的错了吗。只是因为她因劳累的家庭工作而给不了丈夫一个笑脸,只是她因没有满足和顾及女儿的需求就要遭到他们双双的冷落了吗。为什么人是那么的奇怪的动物。当一个人习惯另一个人为你做的一切后,竟然冷血的把这一切当做了理所应当的东西。

高默只会顾着他自己,他以为赚钱就是对这个家最好的回报,但他又有多少的情感付出给这个家呢。他没有想到在为赚钱的整个过程却是在让他逐渐的远离这个家,爱上了另外一个女人。

其实心惠早就觉得不对劲了,但是她很相信自己的丈夫,从一而终的相信丈夫是个老实人,不会再外面“惹是生非”。但是她没有想到,再老实的男人也禁不住红灯酒绿的诱惑。

高默在最近的几年里,频繁的应酬,下了班也不回家吃饭,一周里能有一天晚上在家吃饭就已经很不错了。有时候下班了走得急,连个电话也不给心惠打。就这样,日积月累的,两人分床睡,聊天的机会越来越少,心疏远了。

虽然相处的机会少了,但两人一直都没有发生什么太大的争吵,只是他们不知,在某一日,一切都变了。那一天,阳光很明媚,只是心惠的心,被彻底的撕碎了。她接到了一个匿名电话。电话那头,一个陌生人告诉心惠高默可能对她不忠。

心惠开始变得寝食难安,变得疑神疑鬼。她翻看丈夫的手机,她看到了一封封不该看到的短信和照片。她跟踪丈夫,审问丈夫。这些让丈夫对她越来越厌烦。其实殊不知,心惠是在折磨她自己。在这世界上,想要折磨别人的人往往最痛苦。

高默始终不肯承认心惠质问的事,他对心惠说那只是逢场作戏。心惠怎么可能会相信,她更相信自己的眼睛,更相信自己的耳朵。于是心惠似乎无时无刻都在挑起和高默的战争,因为一些小事都要拌嘴,然后逐渐演变成激烈的争吵,而后又上演了打架的戏码。

互相折磨的婚姻到现在已经支离破碎了。

心惠她知道自己累了,倦了,不想要继续这样的生活了。她曾经以为这个家会一直好下去,直到她离开这世界的那天。但是她没想到,人生总是充满着曲折,让你在品尝甜头的时候也试一试酸果的味道,可这甜头她又尝过了多少呢,用手指数数或许都能数得出来。她做了一个决定,是她从来没有想过的。

伴着清晨的第一道阳光,心惠再也支撑不住沉重的眼皮,深深的睡着了。她没有想到,当她沉睡的时候,高默已在她哥嫂家的客厅里等着接她回家。春庆昨晚给高默去了个电话,大概把发生的事都告诉了高默,并要高默今早来接心惠回家。

哥嫂都上班去了,心惠的母亲独自在属于自己的房间里织着给她小外孙的毛衣,没有和高默说一句话。高默呆呆的站在窗前,看着远方,手里是一根已经吸了一半的烟,任烟雾缭绕刺痛了他的双眼。

高默把神色苍白的心惠接回了家,车上,心惠一语不发。

他们到了家,进屋,关上了门。心惠突然的冒出了一句话,她说,高默我们离婚吧。接下来的,是好一段的沉默。高默点燃了一根烟,疲惫地坐到了沙发上,用手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一语不发。心惠见高默不发话,提高分贝的又重复了一次。高默依旧低头默默的吸烟,而后缓缓的抬了下头,冷冷的回了一句:离婚对你有什么好处呢。心惠听罢,立刻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她狠狠的答了高默的话,她承认离婚后自己确实不能都得到些什么,因为房子写着高默的名字,因为女儿更爱他那个不顾家的爸爸,但这日子她顾心惠是再也不能和高默过下去了。心惠已经决定了,她决定不再软弱,她决定以后的生活定要为自己活着。说完,心惠向自己的房间走去,她一个人把巨大的空的行李箱从已经生了灰的衣柜顶上扛了下来,拿来挂在洗手间的抹布,将上面起的层层的灰擦了擦,然后拉开行李箱的拉链,又在内部拍了怕,之后拉开衣柜的门,一件一件的把自己的衣服取了下来,叠好,往行李箱内放。

一盒烟,在沉静的客厅里,被高默吸完了,但似乎还是排不出他心中的惆怅和悲伤。连他自己也不明白自己这几年到底干了些什么事,他又该向心惠承认些什么。他一次次的否认,到底是因为本就没有发生那样的事,还是因为他心虚。可他还没有想好,到底要不要这个家散。他也被心惠吓到了,如此温顺的心惠,竟然会说出那样的话,做出那样的举动,从前的她可是从来不会这样。百依百顺的人,也会在某一天悄然爆发,倘若你把他急了。

行李箱已经被塞得满满的,心惠吃力的把它拖出了房间,然后开始收拾些重要的财务。这几年,心惠省吃俭用,除去日常自己的和孩子的开销以外,还是省下了不少钱的。心惠心里盘算着,自已开始几个月先住母亲家里,等找到房子了就搬出去,自己每月的工资还是够支付租房和日常开销的花费的。想着想着,东西就收拾好了。心惠提上了包,拖着行李箱,把自家的钥匙放到鞋柜顶上,头也不回的走了。高默才反应过来,门就已经被重重的关上了,留下了一声回响和高默一个人坐在沙发上,那似乎是一声宣告又或者是一种预兆。

心惠坐在庆春家的沙发上边看电视边啃着西瓜,那逗人的相亲节目她看得不亦乐乎,时不时发出哈哈的大笑声。母亲坐在心惠旁,有一句没一句的和心惠聊着,看到此刻面若桃花的心惠,放心了许多。可殊不知心惠表面看上去是平静了,但心里依然有一个还会流血的疤,这个疤总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被揭开,任凭血淌淌的流出来,没有预兆。待天亮之时,才慢慢愈合。自心惠提离婚那日起,高默再没找过她,只是女儿会打电话给她,跟她说希望她能回家来,不然家里真的就乱成了一锅粥。女儿还向心惠诉苦,说高默煮的饭和菜是完全不能入口,害得她在家的时候顿顿都叫外卖,现在巴不得周末的时候都不回家,留在学校里。心惠心里是担心女儿的,但是她不会那么轻易的就回那个家,她得用她自己的方式表达她这长久以来积蓄的不满,何况如今离开那个家,回到了母亲的身边,又让她感受到了亲人所给予的温暖和照顾,让她越发的坚定了逃离曾经和高默共同筑建的爱巢。

一个月后的周末下午,阳光很灿烂,春庆家的门前,出现了一个拿着一篮水果的男人,这个男人就是高默,春庆去开的门,差点没认出他来。他的胡须似乎已经很久没有剃了,头发也乱糟糟的,那原本炯炯有神的大眼睛,不知在什么时候凹陷了进入,露出高高的颧骨,那深深的眼袋似乎在告诉春庆,他急切的需要见心惠一面,只是他总是刻意的压抑。春庆领他到客厅坐下,切了些西瓜给他,然后就去叫在房间里看书的心惠了。

起初心惠不愿意见高默,让春庆叫高默离开,可春庆实在不忍心看到如此颓丧的高默,便说,若要叫高默走,那心惠你就自己去跟他说吧。说完就走开了。心惠在床上忐忑起来,夏天的风吹进这窄小的屋子里,却也吹不散此刻她心中的焦虑与不安。多少次的梦中,心惠都期盼高默能来看看她,挽留她,因为她曾如此真心的爱一个人,因为她曾把他看做是自己的一辈子。但当时间缓缓流过,在这一日一日的消磨中,逐渐耗尽了希望的心惠,却又有机会和这个她曾深爱过的男人相会,让她手足无措起来。她不知道高默到底是来与她和好,还是来彻底的结束他们的婚姻。于是心惠慌乱的理了理衣服,推开房门,向高默走去。

高默感觉到了脚步声,抬起了头,向心惠笑了笑。心惠看着他,感觉心都要碎了。那疲惫的人形,让她不知所措,她的心就像那坚冰,在烈日的炙烤下,也会融化。

高默指了指旁边的沙发,示意让心惠坐下,心惠很能会意,何况他俩在一起生活的那么些年,总是有些说不出的默契。高默带着淡淡的惭愧先发了话,他说:心惠,你跟我回家吧,这个家没有你不行。心惠低着头不语,睫毛上有着被阳光照耀到发出闪闪光芒的泪珠。高默继续说到,他说他知道自己错了,他说他也不知道自己这几年是怎么想的,感觉就像被别人带进了一个无形的漩涡,然后越陷越深。心惠还是不答话,任凭眼泪从眼眶里流了下来。高默一急,就握住了心惠的手,心惠却急忙挣脱。她说,容她想想,容她想想。

心惠在高默的陪同下又大包小包的回到了自己家,一进屋,就觉得和自己离开时全然不同。这家,没有她,就开始变得不听话,脏、乱。洗衣机里的衣服堆了一大坨,还有没有洗干净的碗筷和锅就放在客厅里这样“晾”着,地板上的垃圾走两步就能看见,房间里的报纸肆意的堆放。看到这些,心惠似乎顿时明白高默“请”她回家的原因了。他太不会照顾自己,更加不会照顾别人。这些年,如果没有心惠的照顾,他怎么可能舒舒服服的生活着呢。心惠的愁容因此而顿时加重。她突然感觉到,自己就像一个没有自主权的奴隶。在爱情里是,在家庭里是,可她的主人,却用她对他的爱,随意的指派和鞭打她,就算她偶尔的反抗,也会随之被镇压。

为何一个勤勤恳恳的女人得不到爱。难道说因为他们付出得太多吗,让别人觉得这种付出成为了理所应当了吗。可是女人就是为爱而生的。

既然回来了,心惠决定就在和这个人过过看吧,毕竟自己太爱她,甘愿成为他的附庸。

某一日,夜已很深了,窗外的月牙孤独的悬挂在天上,繁星在黑暗的天空中隐隐闪现,当时钟敲了三下的时候,心惠被突来的噩梦惊醒了。看了看枕边,发现丈夫竟然还没有来睡觉。她披上外衣,向书房走去,轻轻的推开了门,就看到高默在用电脑看电视剧。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有一段时间。在一个满月的晚上,心惠对丈夫对她不理不睬的行为实在看不下去了,便走进书房,推了推正在看电视剧的丈夫,让他马上回房间睡觉。可高默却突然间发起了脾气,用厌恶的语气对心惠说他还不想睡。心惠一下子来了气,夺过丈夫手中的鼠标,按下了关闭键,把高默正在看着的视频给关了。高默腾地一下站了起来,似乎用尽了自己的全力,把心惠手中的鼠标夺了过来,这一抢,这一推,心惠顿时失去了重心,踉跄了几步,撞到了茶几,晃荡一声,只听那上面的陶瓷茶具摔到了地上,碎了,还把心惠的小脚划出了一道重重的口子,鲜血就从那道口子上流了下来,怎么也止不住…

只听这寂静的夜里,传来了一个女人惊声的尖叫,那声音在空中,久久不肯消逝…

夜深了,醒着的人,如何也都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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