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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5月23日 周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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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子衔泥筑巢忙
日期:2018-05-15
来源:盛京文学网
作者:吴红梅
点击:240

预报的雨呢?假期第二天,晴天丽日,早晨醒来,就开始吐槽天气预报,真是吓住了胆小的人,以后万不可轻信了。

我试探着问:“可以出游不?”贾先生大手一挥,“不可以!”立即噤声,装出乖巧的样子“对,建设家园!过一个名副其实的劳动节!”

楼上一处露台,总梦想打造出绝世的花园,每年都精心设计,想过很多方案,付出不少劳动,一年年下来,也有了不少经验。曾找人种花栽树,也曾亲自动手,每年都有不同,年年都觉特别。今年一入春啊,我们就时不时聊起该如何如何去做,兴致勃勃,热情高涨。所以,每年五一节,我们基本是不出游的,“田家少闲月,五月人倍忙。”燕子衔泥频筑巢,我要扎起花头巾,挽起阔裤腿,让双手沾满泥土,让流出汗珠子匝地摔三瓣儿,做一天快乐的花农。老贾不怀好意,看着我的打扮,总打趣我说:“农妇吴妈!”一提“吴妈”,我就想起阿Q“吴妈的脚有点儿大……”就想去挠他,“谁是女仆啊?”“人家36码脚,大吗?”

真的,贴近自然的劳动是最美的!我体会到,纯粹的体力劳动给人带来的愉悦。劳动中你什么都可以想,也什么都可以不想。你可以低头忙着手上的活计,也可以抬头看看蓝天,想象下云朵像大象还是像海浪;可以两个人比赛着看谁干的快,也可以耍耍赖偷偷懒,一屁股坐在地上,欣赏某贾干活的英姿。边干边漫无边际地闲聊,要不就喊着劳动号子或者仰天长啸,当然也会和着音乐,乱七八糟随性地唱;渴了,拿起水杯就喝,杯子就沾上了泥土的印记;饿了,好办,有准备好的高粱米饭大葱大酱,对的,今日的伙食也得配得上农家的口味,才是全方位身份转变呢!

但凡亲手做的,就算别人看着不好,自己也觉得万般的好。我的花园我做主,大箱小箱,大盆小盆,花花叶叶,完全出自自己的审美。我是有预期的,如果预期没达成,那也是为下一年积累经验了;达成了,就更是我炫耀的资本了。所以,不得不提某贾对花的偏爱,甚至是嗜好了,那就是牵牛。

贾先生爱牵牛到痴迷,原只爱一种大红的,后又喜粉色的,所以每年红粉两色牵牛花绝对是当家花种,数量最多,得爱最多。我不是不喜欢,但因他太喜欢的缘故,我便不去跟他争宠了。我怀着好奇心查过牵牛的花语,大致是说:纤纤柔情,有你我更温馨之意。原来这个糙男人,很向往或者他本身也有柔情的一面呢。“柔条长百尺,秀萼包千叶。不惜作高架,为君相引接。”无外乎是寻常花朵寻常日子寻常小清新寻常温馨罢了。

四季花,秋赏菊,冬扶梅,春种海棠,夏养牵牛。春季栽种的牵牛,夏季最美。它是一种很勤劳的花。每当公鸡刚啼过头遍,当时针还指在“四”字左右的地方,绕篱萦架的牵牛花枝头,就会开放出一朵朵喇叭似的牵牛花来。这牵牛花让晨曦中人们一边呼吸着清新的空气,一边饱览着点缀于绿叶丛中的鲜花,真是别有一番情趣。怪不得那么讨人喜欢。对了,牵牛花还有个俗名叫“勤娘子”,从名字我们就可以看出来,某贾可能别有所指吧,嘻嘻,我只当不知了。反正,今年又大量栽植了牵牛花,纯色大红。

我体会了累并快乐着这句话了。有些事,可以不干。若干呢,可以花钱聘人来干,也可以请人帮忙干。我记得网上见识过杨丽萍的花园,那是面朝洱海四季如春的地方,美得如仙境般。我就问贾先生“你猜杨丽萍能自己种花吗?能自己打理花园吗?”贾先生不屑地说“看她那大长指甲吧,怎么可能?”是啊,想到这个,真不值得羡慕。一花一草,一枝一叶;每一处设计,没一个心思,都出于己。种子破土而出,花朵含苞吐蕊……打造一个花园的蓝图初具,该是何等欣喜?我常常完成一项任务或打造出一个角落,就扶着直不起来的腰慢慢站起来,喊着“快看,怎么样?我厉害吧?”“厉害厉害!古今无双,天下第一”,那份洋洋自得,那份满足,真的十分美好。

我时不时偷懒,大量的活计都是贾先生干的,我想我只起个陪同的作用,还有吹捧的作用,体验的乐趣远超过实际的行动。所以,我经常坐在一边,看着干活儿的他:阳光下,他裸露的臂膀晒得红红的,很是健硕,便想象着世间只此一处武陵源,可以终老。

让尘沾满衣裳,让风吹乱发;让太阳晒红脸庞,让泥土钻进指甲……我们流着汗,汗味儿和着花香,又混和着泥土的气息。然后手纹会变得很深,皮肤粗糙干燥,脸有些火辣辣的,擦护肤品的时候感觉到刺刺的痛,该是每个关节都得到了锻炼吧,四肢很酸爽啊……我嚷着累,要去泡澡要去吃好东西,还嚷嚷着要五一劳动奖章,贾言贾语满口答应着,用花园的蓝图来给我止痒解乏。只盼着,花香满园,蝶舞蜂飞吧!

【编者按】劳动的乐趣,赏花的乐趣,夫妻相亲相爱的幸福味道,都在这篇精彩的散文了淋漓尽致地展现着。令人羡慕、嫉妒,这样的生活才是最真实最平凡但却是最幸福的生活。祝福吴老师。同时感谢吴老师带给我们精彩的美文和快乐的心境。谢谢赐稿!【沈水总编:韩东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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