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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菜飘香(五十五)
日期:2018-05-11
来源:盛京文学网
作者:香山枫叶
点击:226

老二到底年轻,干了一天的活,走起山路来不闪腰不岔气的,一路狂奔,足有两里地的山路步步上坡,他连半个小时也没用上。打开进果园的门,一眼就能看到月光下的茅草屋,黑灯瞎火的。老二心里合计娘准是舍不得点蜡才摸着黑,听见有人进来了,圈里的猪直门哼哼,屋子里娘或许是听到了他的脚步声,把蜡也点上了。

老二进了屋,见娘正穿鞋下地呢,老二拦住她说:“娘,今黑就陪着儿子在这住吧,家里我都安排好啦,你就不用挂着了。你吃饭了没?”

老太太犹豫了一会还是要走,老二硬是把他娘抱炕上,把鞋给拿到了外屋。气得他娘骂他:“你个二鳖犊子,快把鞋给我拿回来,我在这住心里不踏实,我不放心家啊!”

“娘,我知道你是不放心娜,没事的,她好着呢,今个跟我种了一下午地,还採了不少蕨菜呢!瞧,她给你拿的咸腊肉炒蕨菜,还温乎呢,娘你赶紧吃。有饭没有?”

“有,在锅里呢,我给你做的,蒸了一碗鸡蛋糕。”

老二跑到外屋揭开锅,把饭和鸡蛋糕都端屋来放到炕上,又给他娘拿来一双筷子一把小勺。

她娘坐炕上喊着让他给拿鞋,老二笑嘻嘻的说:“娘,你就死心吧,今晚我是说啥也不能让你走啦!”

他娘没好气地说:“我不走啦!你地也不让我下啊,你干了一天活还得伺候我!”

老二盛了一晚饭递到娘手里:“娘,长这么大净娘伺候我了,这回儿子也伺候伺候你,你咋还臭儿子呢!你这老太太真是不知道好赖呀!”一边冲他娘嘻皮笑脸的。

老太太接过二儿子递上的碗筷,先夹了一口炒蕨菜:“嗯,好吃,还别说娜做饭菜的手艺见长啊!”

“好吃吧?我炒的!”老二笑着说。

“你咋跟你儿子一样皮呢!”她娘爱惜的瞪了他一眼。

吃完了饭,老二把碗筷端到外地,告诉他娘:“碗搁锅里了,我可不管刷啊!”一边脱了鞋上炕,把脚丫子伸到了被窝里,一股子臭脚丫子味弄得满屋子都是。

他娘拍了他一下:“快去洗脚去,臭死了!锅里有热水。”老二像小孩似的和他娘耍着赖皮:“嗯,娘我不洗了!”

老太太照他的头上给了一巴掌:“我去给你舀水去!”老二一把抓住娘:“不用不用,娘我这就去洗。”说着话塌拉着鞋下了地,洗完脚回来,娘俩倒炕上唠起了嗑。

老二看着他娘的脸说:“娘,我觉得李娜人真的不错。”

他娘听他没头没脑的来了这一句,心里一愣,接着他的话茬说:“那孩子没病的时候真的没得说,别看剂子小,啥活也没少干,心眼也好使,跟娘的亲姑娘似的。”

老二听她娘说,嘴上挂着笑容:“她现在也挺能干的,心眼也好啊!也不像个病人样啊!”

他想跟娘说今晚李娜问他啥时候回家住的话,话到嘴边了又咽下去了。

”二,要是李娜真跟你过,你要不要?”老太太突然问儿子。

老二看着娘愣了一下,半天没言语。老太太看着儿子的眼睛,又说:“告诉娘,是不是心里有娜了?”

老二低下头,一会又抬头看着娘:“娘,说实话我也说不上,可我向你保证不是人的事儿子不会做!”

她娘点了点头,“娘信你,你要是心里有她了娘也不拦着,就是现在可不行,往后再拖拖吧!”

老二倒在炕上却睡不着了,他的脑袋里时不时地窜出李娜那张含羞带臊的小脸来,气得老二狠狠的掐了自己一把,在心里骂自己:你是活牲口啊,连自己的兄弟媳妇也敢想!到底是累乏了,折腾了一阵子,老二就响起了鼾声。

一旁的老蔫娘却咋也睡不成了,心里惦记着家惦记着李娜,想着要是二和娜真能凑一对也是好事,就是不知道村里人会咋样的笑话他们家呢!正想着,就听到院子里的鸡“嘎嘎嘎”叫成一片,老蔫娘赶紧起来,顾不上点蜡烛摸黑下了地,可却找不到鞋,想起来是被老二拿出去了,她赤着一双脚,跟头把式的往外摸,鸡依然在叫成一片,老蔫娘大声的吆喝着,顺手抄起喂鸡用的破铁盆,捡块石头使劲的敲打着,巨大的声响和娘喊叫的声音总算是把老二惊醒了,他一个高蹦地上,也赤着一双大脚跑了出来,拧开手电筒四下照着:“妈的,该不会是钻进来黄皮子了吧!”

鸡棚子里的鸡已经炸窝了,有些鸡从鸡棚子里直接飞了出来,到处乱撞乱钻,鸡的尖叫声划破了夜晚的宁静,果园里到处都是受惊的母鸡,任凭老蔫娘如何的呼唤,被惊吓的鸡依旧“嘎嘎”的尖叫着到处乱窜。

老二拿着手电四下照着,看到鸡棚里趴倒了一片死鸡,凑近一看,最少有十多只,都是被黄鼠狼咬死的,老二气得直骂自个:“妈的,我咋这么糊涂呢!就没想到黄皮子能进来!娘,你别上火噢娘,赶明个我一定把鸡棚子弄严实了!”

老蔫娘赤着一双脚站在地上,看着一大片的死鸡和还在到处乱窜的母鸡,身子微微的打着颤,她用已经喊哑的嗓子安慰着儿子:“不打紧儿子,娘不上火,这也懒不着你啊,娘都上来八百遍了,也没想着让你把鸡棚子弄严实了,怪娘大意了!没事,不就几只鸡吗!咱吃亏长见识,明个把鸡棚子弄牢实了就没事了!”

娘俩这一夜谁都没敢进屋睡,绕着果园子唤鸡,哄吓黄鼠狼,免得再有鸡被咬死了!一直折腾到天放亮了,老蔫娘拖着疲惫的身体进屋做了饭,把儿子喊回来吃了饭,她自己继续在果园里遛着,看着那些已经安定下来的鸡。

老二吃完了饭天已经大亮了,他娘把那些被黄鼠狼咬死的鸡都捡到门口摆着,足有十五六只,老二从他娘的眼睛里看到娘是如何的痛惜。

老二劝她说:“娘,你可别上火了,要是你再火出点啥病来了那不更糟心吗!等地种完了,你就接着摸鸡崽,咱这下多摸些!进屋吃点饭,吃饱了好好的睡一觉,我今个也不能下地了,得把鸡棚子弄严实了,这黄皮子得着这回了,晚上还得来,地晚一天种不要紧!”

老蔫娘看着那一堆死鸡,勉强的冲老二笑了笑,转身进了屋。端起碗,老蔫娘勉强咽下去一口饭,却再也咽不下第二口了!她实在是心疼这些母鸡啊!正是下蛋的时候就这样没了,这些鸡下的蛋卖了足够娇娇半年的学杂费用啊!她不光是心疼,感觉就像有人拿刀在剜她的肉一样!

【编者按】老二牵挂着山上的老娘,带了热乎的炒菜。老蔫娘也在山上做好了饭菜热在锅里等着。相亲相爱的一家人让人羡慕。闲聊中二人都夸赞李娜,李娜已经在老二心中占了一席之地。晚上有黄鼠狼钻进了鸡棚,咬死了十几只正下蛋母鸡,老蔫娘和老二一晚没合眼,轮流看守着鸡棚。感谢投稿美丽文学社。【美丽编辑: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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