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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菜飘香(四十九)
日期:2018-05-07
来源:盛京文学网
作者:香山枫叶
点击:303

老二转悠了一会儿,突然在他娘面前站住了,眼睛瞅着他娘,嘴张了张又闭上了,又开始在屋地转着。

他娘看着他那样,心里寻思着这二是愁的,就安慰他说:“二儿,你也别上火啦,等天暖和了,我就带着她上山住,你该干嘛干嘛去,这事又不赖你,你犯不着上火的。”

“娘,要不就依她吧!不管咋说她得这个病都是我们造成的,我欠他们一家的债就是下辈子也还不上啊!反正我兄弟也没了,就让我照顾她娘俩吧!就是好说不好听啊!不过娘你把心搁肚里去,儿子绝对不会儿碰她的,要是那样俺对不起死去的兄弟,俺是人不是牲口!”老二重又站在他娘的面前,看着他娘的眼睛说。

老太太的眼里又涌上了泪,她含着眼泪看着儿子,拉着儿子的手坐在炕沿上,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说:“二,你这么说娘的心真的受不了啊,你为你兄弟做的够啦,不用再委屈自个啦,娘在咋稀罕娜心疼娜也不能让你一辈子活得憋憋屈屈的啊!还是算了吧,有相当的你也办个人,领着二宝好好过日子吧,娜的事你就别管了!”

老二坚定地说:“娘,看你说的啥话啊,是我配不上娜才是啊!我比人家大好几岁哪。我也不是真和她咋地,就是应下她省得她再胡思乱想的,往后的事等她好利索了再说吧!”

“二儿,那就先这样应付着她吧,你平时也对她暖乎点,就是不能和她到一堆……等她好利索了再说吧,到时候要是你俩都乐意一堆过娘也不拦着,就是又得让街坊四邻的笑话咱家啦!也不用在意别人说啥,咱过自个的日子,碍不着别人啥事的!”

老蔫娘心里难受,拉着老二到老蔫的坟上大哭了一场,又拉着老二在他兄弟的坟前起誓,不碰李娜,临走老太太又一屁股坐下了,对着老蔫的坟哭诉:“儿啊,你看见了吗?你二哥为了你的事头发都要愁白啦,你是拍屁股走了,把这个烂摊子扔下不管啦,娜认准了你二哥就是她男人,又不敢跟她说你没了的话,可难为死人啦!等往后你媳妇的病要是好利索了,他俩要是乐意一块过娘就答应了,好歹是一家人娘不用挂着娜啊!到时候你可别怪娘啊!”

老太太就这样坐在雪地里鼻涕一把泪一把的,老二直觉得有人在撕扯着自个的心,生疼生疼的!他把手伸进他娘的胳膊里,硬是把他娘抱了起来,一回身扯着他娘的胳膊就背在背上,大步流星的往回走。他娘在他的背上挣巴着要下地:“二儿,你快让我下来,又不是走不动了,你背着我干嘛!”

老二背上驮着娘脚步并不慢,嘴上还和他娘唠着嗑:“娘,你就老实的呆着吧,让儿子背你怕啥,你一点都不沉,这些年娘连累再操心再不舍得吃好的瞧你都瘦啥样了!我这个儿子当的太浑蛋啦!头些年光顾着自个那个家了,把你们老俩口和一堆饥荒都丢给老三不管不顾的……我真不是个人啊!娘,你记住了,往后二儿子一定让你和爹享福。”

老太太趴在儿子的背上,听着儿子的话,心里暖乎乎的,老眼又浮上了泪花:“儿呀,快别这样说,你咋不是人啦?你兄弟没了这些年这个家不多亏你了吗?在外面累死累活的挣俩钱都填巴这个穷家啦,是娘没能耐才把日子过成这样子,还得拽巴你们哥俩!”

“娘,你说的啥嘛!我们哥俩不是你生你养的啊?娘把俺们一把屎一把尿的拉巴大了又给我们说媳妇,拉一屁股的饥荒,我们拍屁股走人去过自个的日子了,债丢给娘还……”老二说不下去了,脑袋里全是娘啃着大饼子就着咸菜喝着面糊糊的场景,他声音哽咽着,眼泪珠子巴嗒巴嗒的往下掉。他腾出一只手抹了把眼泪,脚下加了劲,没一会儿就到了茅草屋。

老二把他娘一直背到屋里放到炕上,给他娘的鞋拖了,这才发现他娘的鞋都湿透了,心疼的叫了一声娘,拿着他娘的鞋到屋外找个朝阳的地方晾上了。

娘俩坐在炕上合计着家里的事,最后决定老二不出去打工了,他在山上养鸡养猪,,娘在家照顾家,等饲弄地的时候娘再上山看着,老二下地饲弄地。老二和他娘两盘伙并一盘伙,往后就归一堆过了,挣了钱还让娘把着。

提到李娜的事,娘俩合计来合计去的,最后还是觉得先应付一天算一天吧,只在李娜的面前承认老二就是娇娇的爸,在外人面前,老二就是娜的大伯子。

娘俩合计完了,老二锁上茅草屋的门跟着他娘下山了。

【编者按】老二主动提出照顾李娜母女,老蔫娘心里难受,去老蔫坟头,哭诉一番话,读者无不动容落泪。最后二人商量决定,老二留家一起搞养殖发家致富。感谢投稿美丽文学社。【美丽编辑: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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