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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6月21日 周五
【白小易】 套 牢 爱(第十章)
日期:2015-05-30
来源:盛京文学网
作者:白小易
点击:1122

                                 第十章

 

 

    几天以后,殷钢就给巫丽办来了驾驶证。从此每天殷钢载着巫丽去市郊,开到

车少人稀的路段便跟巫丽换位子。巫丽进步神速,俨然已是老手。殷钢不住地夸她

天资聪颖。

    汽车拓展了人的时空,去了许多以前从没想过要去的地方。一处古塔,一方陨

石,一株老树,星罗棋布在莽莽田野,够不上一个景点,不值得单为它来,却是途

中的一次次惊喜。巫丽乐在其中,自然是心情开朗,风光无限。所谓“爱屋及乌”,

好心情的巫丽自然看身边的殷钢越来越顺眼。衡量殷钢,参照标尺当然是俞白。巫

丽脑子里有一个关于这两个人的比照清单──当然是无意间形成,并且不断被丰富

补充的。在这个清单中殷钢还有许多项目是问号,但他已有不少超过俞白的地方,

比如年龄比俞白更接近自己(殷钢28VS俞白33),身高比俞白更符合男子汉

的理想(1·90VS1·76),其它显而易见的优势还有学历(博士VS学士)

、财富(×百万VS×万)“历史”(未婚VS离婚)等,而且这个趋势还有发展

空间。殷钢人也很正派。开始巫丽还对他心存戒备,不敢把车开到太背静的地方。

后来发现殷钢在这点上也比俞白规矩得多──除了调整座位时有一点暧昧的接近之

外,殷钢的举止总是表现着一个真君子的风度。不像俞白,第一次约她出来就要求

去旅馆开房间。想到此巫丽就忍俊不禁──他挣那点儿钱,一个月还不够开两次房

的……但殷钢也会不失时机偶尔讲一个略带点儿荤味儿的小笑话,以证明他正派而

不保守。巫丽这时会看穿他的表演,可是从不揭破──不管怎样,追求完美总是值

得赞赏的。

    练车之后要在一起共进晚餐。两个年轻的富豪默契成一种变相的AA制,这次

你付了,下次便是我的权利。饭后通常还要安排一个小项目──打保龄球,或是台

球,还有时去夏宫游泳──这些“情趣”俞白一律不曾有过……巫丽经常走神儿,

想俞白若是来了会不会开心。

    这个项目结束,殷钢还会提议下一项──去酒吧坐坐?巫丽一连回绝了七八次,

这天终于不好意思再说不。其实原本的担心是这一项之后还有“下一项”,这些天

的接触已经打消这种顾虑,本意上也不愿太早回家了,就自然同他去了。先去的一

间十分喧闹,巫丽不喜欢。尤其有一些行为诡谲之人,让巫丽迷惑不解。殷钢就领

她换了一间。出了门来才告诉她,那些人吃了“***”,正陶醉着呢。巫丽立刻

警觉问道:“你吃过吗?”

    殷钢嗤笑:“我会吃那玩意?领你见识见识罢了。”

    “千万别碰它,你听好了!”巫丽正色道。忽然发现有点儿太亲密的意思──

她提醒自己,要有所收敛,以免人家产生误会。

    “遵命就是。”殷钢笑了笑。

 

    从酒吧出来时间就不会早。爸爸妈妈都没睡,等着她。他们看着女儿开着一辆

豪华轿车冲到楼门前,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女儿下了车,车由一个大个子开走了。

    “你刚学几天,就敢在街上开?还开这么快!”妈妈开开门就责备。

    “那破车,慢不下来……”

    “你喝酒了!怎么还敢开车?”爸爸更生气。

    “人家比我喝得还多,不也开走了吗?没事,老爸。”巫丽夸张了自己的醉意。

    “那家伙是谁啊?”

    “一个朋友。”

    “你太过分了吧?跟他呆到这么晚!”爸爸声音提高。

    “你回去睡觉,我跟丽丽谈。”妈妈自然要掌握局面。

    爸爸暂时不讲话,但并不后退。

    “俞白还没完事,你又交上这么一个人,算什么事?”妈妈说。

    “什么叫‘完事’?你知道我和这个人又有什么‘事’?”巫丽挺兴奋,正好

陪妈妈逗着玩儿,“我们不过是去喝了几杯。明天我请你们去酒吧,怎么样?那气

氛才叫……气氛。”

    “丽丽!你别有几个破钱就找不着北了。”

    “我的屋子就在北面。放心吧,我还不至于。对了,用俞白的话说,他就是个

一般朋友。”

    “你是要报复他吗?这样吃亏还是你啊!”

    “报复?我还有工夫报复吗?”巫丽得意地伸个懒腰,“明天我要去买车了。”

 

    车也是殷钢托关系代买的,比在车行里看到的便宜十几万。是一辆鲜红色的三

菱跑车。因为先买的房子没车库,她又开着这辆新车到处看房子。殷钢已经回去接

着鼓捣东润股份去了。这天特意打通巫丽的手机,告诉她今天要先把股价往下杀一

杀,叫她有个心理准备,以免惊慌。还再三叮嘱,不要把实情透漏给任何人了。

    巫丽看完一处房子,想去公司看看东润的进展情况──她有点儿犹豫,是不是

开着车直接去。她还没让这车在公司露面,但她能想象出大伙儿的神情……管他呢!

    可是实际的轰动效果还是超出了她的准备──有人一喊,楼下大厅的人纷纷跑

出来看。楼上的窗户也一一被人头填满。巫丽本来就不熟练,心一激动,竟剐倒了

一长溜自行车,惹得大家哄笑不止。巫丽停了车,还得在大家的视下去扶自行车。

好在有戴袖标的老宋头给她圆场──“走吧走吧,我慢慢弄。”大家也很给她面子,

除了尽情取笑之外,没人站出来要她赔偿自行车的损伤。

    俞白正在大户室里,巍然端坐不动。大家在窗边极力召唤他,他执意连头也不

回。其实他也不必看──刚听见有人喊“巫丽开着车来了!”,他便想起了车的颜

色是红的……我那辆“奥迪”呢?俞白想,打死我也不会问你。

    巫丽上得楼来,老侯也满眼妒意地讨好:“车太漂亮了……”

    一眼瞄到俞白,巫丽感到不虚此行,便有心情跟老侯们应酬。

    热闹一阵,大家各就各位,继续炒股未竟事业。巫丽的“成功”自然对众人刺

激不小。大户们怀揣着远大理想,却更加心浮气躁──巫丽来之前他们就正闹心,

二经理叫他们买的东润股票今天直门儿往下砸。大伙儿知道消息的真正来源是巫丽,

便一起撺掇俞白问巫丽一个实底儿。

    俞白正独自欣赏自己对巫丽的态度,当然不愿破坏自我形象,怎奈大伙儿一个

劲儿求他,而且自己又是始作俑者,不好意思不管……潜意识中还有一个自己正想

利用这机会做理由,俞白便答应了。

    巫丽见俞白过来,心里咯噔一下──刚见他们在那边交头接耳,知道一定是为

东润而来──赶忙预先封杀:“我半个月没碰股票,请别问我任何股票的问题。”

    俞白张口结舌,缓了一下,冒出一句──“你真牛×!”

    巫丽脸涨得通红。

    “请原谅,这种时候谁都得说句粗话。”俞白转身欲走。

    “等等!那我还没说呢!”巫丽气得跺脚。

    “请啊──”俞白觉得好玩儿,倒愿意再待会儿,看她到底能说什么。

    巫丽铆足劲喊了一声──“滚吧!”

    这声音穿透力极强,一道道玻璃墙好像全被击穿了,居然在房屋的大框架之内

荡来荡去。

    俞白回来,大家只好不做声。二经理老沈叹口气,破灭了最后一丝幻想。其他

人本来就是跟着老沈买进的,现在也纷纷打算割肉逃命了……

    “你们先别卖!”俞白劝阻,“我觉得它够低的了。”

    “行了,俞白,这个时候我们不怪你。”大家以为他在和巫丽赌气,自然不甘

做牺牲品,都要割肉认赔了。

    “今天跌得莫名其妙,我看是主力在震仓。”俞白依然不服。

    “半拉月前你就说‘震仓’──这都震下去多少啦?早跑了就对了。”马金财

点着显示器说。

    焦点访谈的话更具煽动力,也更恶毒:“你又没买,还说什么啊!”

    大家于是卖了。可想而知,不久东润股份就开始气势如虹地上涨。

    “妈的!这也太绝了!刚卖它就涨,就差我这两千股?”

    “怎么这庄家好像就盯着咱们做的!”

    ……

    还真被这帮家伙懵对了,殷钢就把他们这间所谓“大户室”当做了散户动向的

风向标,震出他们的股票,就算洗盘成功,可以放心拉高了。

    巫丽独自坐在办公室里,洞若观火,心情复杂。她至少不断从四个(殷钢、俞

白、老沈们以及她自己)角度变换审视这件事。她觉得特别对不起老沈们,她完全

有能力挽救他们──可是那样就对不起殷钢,而且她已经对不起他一次了。她甚至

带有自嘲味道地打了个比方──殷钢是个心狠手辣的猎手,老沈们是惊慌失措的猎

物,自己是怀有恻隐之心的帮凶,而俞白是个借机出了些风头,却无法左右各方命

运的游侠……

    吃这碗饭,也真够难受的了……巫丽感慨。

    到这一天收盘,东润股份被拉升了一块多钱。巫丽知道这才是个开始,好戏还

在后头。

    不一会儿殷钢打来电话,要来接她。

    “我去接你吧,我的车搁这儿不行。”

    “那好,你过来再说吧。”

 

    殷钢身边还有几个人。巫丽下车,这些人纷纷夸赞“香车美人”,都很擅应酬。

殷钢介绍,有几位是东润股份公司的人,其他都是此次联合做东润股份的“业内人

士”。大家分上了几辆车,一起开到本市最有名的酒店。“泊车”时巫丽差点儿蹭

上一辆卡迪拉克,反复几次才算将车倒进车位。等她下来殷钢说:“幸亏你开的不

是坦克。”

    上市公司与证券商的联合行动,巫丽早有耳闻,这是第一次亲身介入,自然兴

致颇浓。此次东润公司将上一年度募集的数亿配股资金转到了星斗证券,并且两家

一起设计出了一个“资产重组”的方案,预备股价拉高了之后隆重推出。巫丽了解

了这些内幕,心里反而忐忑不安,但想想别人也都这么干的,只好不管它了。

    席间众人言语中都把巫丽和殷钢看作恋人。巫丽不知这是不是殷钢说给他们的,

也不否认。饭后东润的老板提议去洗个澡。巫丽以为没她的事了,要回家去。殷钢

拦住她,说去去无妨。

    这样的地方巫丽也是头一次来。这堆人里只她一个女的,分开后连个伴儿都没

有,在里边小心翼翼,时刻提防见着什么意想不到的东西。洗浴之后穿上服务员拿

来的浴衣,经指点来到休息厅──终于吓了一跳──男男女女都在这里。最抢眼的

还是墙边坐着的一排小姐。男人们挑挑拣拣,选定了,就去找一张床,按摩……殷

钢显然在等她。

    “我可不给任何人按摩!”巫丽心里紧张,就主动开玩笑。

    “谁用得起你──我给你找个丫头伺候伺候你。”

    “你们男的都用女孩儿,不能给我找个男孩儿吗?”

    “可以呀!”殷钢一扬手,就招呼一个过来。

    “别别,我是开个玩笑……”

    “没关系,这也很正常。你看──”殷钢指给她看,果然有女士在接受男性服

务员的服务。

    这时一个毛头小伙儿已经来到她面前,毕恭毕敬向她行了个礼──巫丽不好意

思再撵他走,红着脸站在那儿。

    “好了,快去吧。”殷钢扔下她,给自己挑选小姐去了。

    “您这边请──”那小伙子挺会看人,手指的方向恰好有一位女浴客在附近。

    巫丽便跟他去了。

    小伙子在床上铺好浴巾,请她上床。

    巫丽照他的提示俯卧上去,心里怪怪的。小伙子的手刚一碰她,她痉挛了一下。

    “我先给您踩背?”

    “免了吧。”巫丽想我怎么禁得起你那大脚。

    小伙子又拿来一条大浴巾,盖在巫丽身上,“我轻轻给您按。”

    “好吧。”巫丽见周围躺卧的人都那么怡然自得,不信自己“享受”不了这个。

    小伙子先从她肩部按起,然后两臂,见巫丽慢慢接受了,又按摩她的腰。还小

声恭维她:“真不敢使劲,没见过这么细的腰。”

    巫丽却痒得不行,只好翻身坐起──“算了,算了。我不行。”

    小伙子一脸失望,“要不,我给你换个小姐来?”

    “不要。”巫丽看见另一个厅里有些人在做足底按摩,“你帮我按按脚算了。”

    “好,好,我给您做足疗……”

    这回巫丽还觉得满舒服。跟小伙子聊天,知道他是农村来的,家里很穷,所以

初中毕业便出来打工……巫丽第一次感到自己和“希望工程”这么近,劝他回去接

着读高中,钱由她来出。小伙子一笑,说他已经出来两年多了,哪还有学校让他念,

再说他喜欢干这行,将来的梦想就是开一间自己的“洗浴中心”……真是人各有志,

巫丽不好再说什么了。

    她穿上衣服出来,又等了半天才见殷钢之流红光满面地露头。虽然已近午夜,

这帮男人还不愿回家,交头接耳,要去什么夜总会。巫丽正好脱身。殷钢借口送她,

想脱离那帮人跟她走。但他的“哥们儿”都不答应,“你们有的是时间,不要重色

轻友哇……”巫丽说开着车没关系。殷钢叮嘱一句:“对,开快点儿,路上谁拦你

也不停,认可从他身上轧过去!”

 

    都市的午夜并不那么可怕。华灯通明,路广人稀。巫丽驾着爱车畅行无阻,心

情格外地好。她又想起白天俞白对她说的那句“粗话”,忍不住独自笑出了声。她

把那句话改头换面进行玩味──“我就是比你牛×”……“有钱就是牛×”……

    她忽然心血来潮,拿出手机,拨通俞白的电话。

    “……你干吗呢?”她将车速降了一点,算是给交通规则的面子。

    “看电视。”

    “太可耻了,”巫丽笑得十分爽朗,“我请你喝杯酒?”

    “这都什么时候了!”俞白听出她打的是手机,“你还在外边鬼混?”

    巫丽大笑,“我真爱听你说话,乌鸦嘴。我接你去,咱们上酒吧待会儿。”

    “有什么意思啊。”

    “跟小护士去才有意思对不对?”

    俞白很擅长应付这类事,“你怕我忘了她,又来提醒我。”

    “忘了怎么行?那都是你的丰功伟绩啊。你说去哪儿?”

    “你今天怎么有点儿反常──受什么刺激了?”

    “是受了点刺激──刚有一个棒小伙儿给我全身按摩,我都饥渴难耐了。”巫

丽即兴发挥,忽然口无遮拦。

    俞白沉了一下,“说了半天,忘了问一声──你是谁啊?”

    “别装了。你不一直想重温旧梦吗?”

    “可我想不到你会变成这德行啊。”

    “你是拉我下水的罪魁祸首,我不找你找谁呀?”

    “好吧,你来吧。”

    “让我去你那儿?”

    “你不是来过吗?”

    巫丽忘了自己在开车,使劲闭了一下眼睛,“我服你了行不行,等着我。”

    她长出了口气,心情越发好了。巫丽觉得这次分手与上次完全不同,其实赌的

不过是一口气,并没有真的彼此讨厌──至少她并没有真生俞白的气。和邢云的交

流也比较充分,从她那里得到的讯息证实,俞白跟她的关系是比较单纯的。实际上

俞白对邢云的“保护”甚至令巫丽有些感动。虽不至于肃然起敬,至少巫丽觉得俞

白挺“好玩”的。那晚将他关在门外时,就把这当做对他的一场考验,心里祈祷着

他可别回去陪那个女孩儿。当然后来生气的是俞白了。巫丽虽不生气,也不可能对

他让步。让他气去吧,谁让他撩人家女孩子啦……看起来他仍然在生她的气,但这

也正说明他一直在想着她……

    几分钟后,巫丽把车停在俞白家楼前。这是个比较老旧的小区,连路灯都没有。

车一熄火,乌黑的夜便把她紧紧罩住。巫丽心惊胆战地推开车门,才看见俞白正在

黑糊糊的门洞口等着她。

    “吓死我了,也不吱一声。”巫丽故意上来就擂他。

    俞白并不认同这亲热,“把车门锁上,上楼吧。”

    进了房间,巫丽已经不敢造次,东看看西看看,好像很新奇,实际上在仔细留

意俞白对她的态度。

    “最近很忙吧?”俞白说,“太忙了,是吗?”

    “是忙……”也许是这个地方让巫丽混淆了记忆与现实,她显得神色迷离。

    “理想都实现了吗?”

    “慢慢来吧。”巫丽退避三舍。

    “电话里那个张牙舞爪的女人怎么没来?”俞白双手叉腰,近巫丽。

    “她早吓跑了……”巫丽越来越乖,低眉顺首,目光黏腻。

    俞白抱起她,来了一股蛮劲儿,把她扔在床上。

    巫丽哼叫一声,瘫软地躺倒,像是散架了一般。

    对这个角色信心倍增,俞白跨骑在巫丽身上,用力剥她的衣服──小扣子在噼

啪掉落,四处蹦跳──“我非让你喊救命不可。你不是会打什么110吗?”

    巫丽欠一下身,配合他把脱下的衣服抽走,叫了一声:“哎,你真粗鲁。”

    俞白扛着她的双腿,一块儿褪下她的几层裤子,然后连鞋袜一起撸下来,往身

后一扔。接着从容而迅速地脱下自己的衣裤。他牢牢卡住她的双腿,使她无处逃遁,

而后实实在在地顶进去──巫丽的叫声似一阵腾空而起的空袭警报──俞白的身体

全面将她覆盖,用自己的唇舌将她的声音变成了鸟雀般的啼啭。为了能更方便地吻

她,俞白把枕头和被子都拨到地上,将巫丽的身体充分展平,匍匐其上。一只手环

绕她的肩背,紧紧箍住她。另一只手搂住她的头,手指插在她的头发里。两肘撑住

自己的部分重量,以免她喘不过气来,然后纵情在她身上驰骋……

    巫丽为自己越来越剧烈的呻吟而害怕,在俞白的嘴离开的空隙,拼命咬俞白的

肩膀。疼痛更加刺激俞白,使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挤压她……

   “你要把我弄透了……”巫丽的指甲嵌进俞白的皮肉,手指痉挛地颤抖着。

    俞白却觉得他做得远远不够,又把巫丽的腿屈起,他以双膝做支撑,一阵紧似

一阵地剧烈运动。巫丽不堪承受,连声喊叫。俞白虽然欲逞匹夫之勇,却有惜花之

心,稍稍松了下来。巫丽喘息一下,竟要反攻倒算,挺身起来,将俞白扳倒在床,

骑在他身上……

    巫丽喜极而泣,融化在俞白身上。两人搂抱着,已经一点点力气也没有了。

    这时窗上已经泛白了。

    他们交颈而眠,一直睡到阳光直射室内。

    “太阳晒屁股了──”俞白说,“小时候我特别讨厌这句话。”

    “所以今天你就拿来恶心我。”巫丽使劲往他怀里钻,“你还没把我折腾够?”

    “我是因为太阳晒了你的屁股而不讨厌这句话了。我因为你改变了对许多事情

的看法。”

    “再举几个例子。”巫丽在他怀里睁大眼睛找他的表情。

    俞白笑了笑,“算了吧。”

    “为什么?”

    “我怕你生气。”

    “你这样会让我更生气。”

    “自从有了你,天变蓝了,水变绿了……”

    “别瞎扯,你说不说?不说我胳肢你了!”

    俞白特怕胳肢,一听就把身子绷紧了,反倒引得巫丽非动手不可了。两人一番

“肉搏”,俞白捉住她的双手,把她压在身下。

    “又欺负人!除非你能这么压我一辈子,你一松开,我就叫你知道什么是生不

如死……”

    “那太好了,我愿意这么和你待一辈子。”

    巫丽顿了一下,不知能不能把他的话扩大到肉欲之外的领域去……巫丽清楚记

得她来这儿之前的感觉,动力主要来自对俞白的想念,但其中也不能排除有对性爱

渴望的成分。在他们的所有的做爱经历里,哪有一次见他以这么粗暴的方式开始的?

他显然有一点“泄愤”的意味。俞白也很想她,这是毫无疑问的。只是他好像不太

能接受巫丽的现状……

    她感觉俞白的身体又在发生“变化”,思想被欲望一点点地吞噬,于是便不费

力去想,反而把手移过去,帮助那变化快点完成。

    俞白又一次进入她──只不过这次恢复了他的本色,彬彬有礼,有条不紊。在

整个过程中,非常注意她的反应,并且根据她的反应调整动作和进程……他就像一

泓温泉,百分之百地体贴,给她持续的温暖,抚慰她浑身的每一个细胞……他精确

地把握着她的激情,恰好在她冲上颠峰的时候与她同步达到高潮。

    巫丽早把曾想知道的“例子”扔到九霄云外去了。

    穿衣服巫丽遇到了点麻烦──扣子都没了。

    俞白趴在地上很顽强地将扣子、挂钩大部分回收了。然后他做了一个惊人之举

──拿出针线,坐在窗前开始缝衣扣。

    巫丽坐在床上看他动作,觉得这个男人简直不可思议。

    “你怎么有这东西?也是老婆的纪念品?”

    俞白举了一下手里的针,“这是什么?是工具。我要是拿出一把扳子,你就不

觉得奇怪。我有扳子,也有针线。”

    “可你的屋子里还是乱七八糟。”

    “我有针线,但我不是女人。”

    “按说缝补也是女人的活计,你可以做,为什么整理物品就不做呢?”

    “整理毫无乐趣,也没有意义──你只要一动,所有的成果就不见了。”

    他由内而外,缝好一件就扔过来。巫丽一看就笑──缝得太结实了,扣子的针

孔都被线塞得一点空隙也没有了──下次就是衣服被扯烂,扣子也不会掉了。

    吃早餐时,巫丽问俞白去不去证券公司。俞白说他要去编辑部。巫丽想他这是

拒绝坐她的车,也就闭了嘴。俞白解释,最近编辑部总开会。经济危机,主编已经

急懵了。巫丽并不重视他的解释,反而觉得他刚说的“因为你而改变对许多事情的

看法”是一句空话。让他举例子,显然是为难他。

    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巫丽知道是殷钢打的,硬着头皮去接。

    “……你在哪儿?”他一定往她家打过电话。

    “在外面。”她说。头偏向一侧,视线避开俞白。

    俞白拿起用过的餐具,进厨房去了。

    “那帮家伙太闹,折腾到两点多才散。”

    “你还能起来,不错啊。”

    “我没起来,我还没穿衣服呢──可我不能不起来,今天还得接着拉呢。一停

下还得从头再来。所以给你打电话……提提神。”

    巫丽对他的调情意味装聋作哑,“马上就开盘了,你还不赶快上战场?”

    “我已经让手下把单子都敲进去了。开盘价就做高一点,今天我让它收一根阴

线,也好再把浮动筹码清一清。”

    “我也帮不上什么,只好等着分享你的胜利果实了。”

    “那可不对!你得帮我盯住散户,分析他们的动向,要是被他们看穿,咱们可

就彻底玩完了。”

    “你不能分派我点儿高尚的活儿吗?我总觉着像个奸细。”

    “兵不厌诈嘛。你想那么多还赚什么钱哪?噢,开盘价来了──漂亮!开出一

个吉祥数──六块八毛八!”

    “你家里接卫星天线了吗?”

    “什么天线啊,上网啊!你还没上网?赶紧去办,没事儿咱们还能聊聊天,增

进一下了解和感情……”

    俞白终于洗完了那两个碗,出来了。他的表情说:我已经够意思了。

    巫丽说:“好吧,我早想办了──现在我得去公司了。”

    “那好,再见。”殷钢撂下电话。

    巫丽喝光碗里剩下的牛奶,见俞白的碗自己洗了,便拿起碗也去洗了。她穿上

外衣准备离去时犯了点思量──今晚如何安排?不知俞白什么想法……结果她只是

跟俞白扬了扬手,“我走了……”

【编者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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