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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5月26日 周六
【李忆锋】长生殿里长恨歌 ——新编历史传奇汉剧《霓裳长歌》散谈
日期:2018-05-05
来源:盛京文学网
作者:李忆锋
点击:248

新编历史传奇汉剧《霓裳长歌》是剧作家胡应明老师的新创剧本,剧情以霓裳羽衣舞为贯穿主线,描写杨玉环与李隆基的情感故事。
关于唐明皇李隆基和贵妃杨玉环的情爱故事,古往今来很多文学戏剧作品多有讲述和评介。
首选是唐白居易的《长恨歌》,经典词句耳熟能详:
杨家有女初长成,养在深闺人未识。
天生丽质难自弃,一朝选在君王侧。
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
……
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
遂令天下父母心,不重生男重生女。
……
渔阳鼙鼓动地来,惊破霓裳羽衣曲。
……
行宫见月伤心色,夜雨闻铃肠断声。
……
马嵬坡下泥土中,不见玉颜空死处。
春风桃李花开日,秋雨梧桐叶落时。
……
上穷碧落下黄泉,两处茫茫皆不见。
……
风吹仙袂飘飘举,犹似霓裳羽衣舞。
玉容寂寞泪阑干,梨花一枝春带雨。
……
七月七日长生殿,夜半无人私语时。
……
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
……
元代白朴的杂剧《梧桐雨》也写李杨故事,文题《梧桐雨》取自白居易《长恨歌》中的"秋雨梧桐叶落时"诗句,全名《唐明皇秋夜梧桐雨》,是中国十大古典悲剧之一,为白朴杂剧的代表作。
清代洪升的戏曲《长生殿》,题目取自白居易《长恨歌》中的"七月七日长生殿"
《长生殿》思想内容相当复杂,一方面颂扬唐明皇、杨贵妃生死不渝的爱情,一方面联系"安史之乱"前后广阔的社会背景,批判统治阶级荒淫误国、祸害人民的罪恶,抒发国破家亡的感慨。
相对于《梧桐雨》单纯写故事,《长生殿》开始深入人物内心,用优美流畅、富于诗意的唱词,描绘人物不同景况下情绪心理的变化。
近代描写李杨爱情的艺术作品也有很多。梅兰芳上个世纪20年代名剧《太真外传》,将这一千古绝唱搬上京剧舞台。
京剧《太真外传》取材于唐白居易《长恨歌》、洪生的《长生殿》传奇及其相关文字。
梅兰芳先生后来创作的京剧《贵妃醉酒》,又名《百花亭》,主要描写杨玉环醉后自赏怀春的心态,凸显杨玉环对唐明皇的柔情。把描写重点转移到杨贵妃一个女性人物身上,又是一个进步。
其经典段落是《海岛冰轮初转腾》
《贵妃醉酒》
后来演出大型音乐舞剧《大唐贵妃》
 “《大唐贵妃》取材于梅兰芳上个世纪20年代名剧《太真外传》,同时参考白居易《长恨歌》、白朴《梧桐雨》、洪升《长生殿》等名篇名作及今人的一些作品。”
《梨花颂》成为经典唱段。

关于李杨爱情故事的曲艺作品也很多,如京韵大鼓《剑阁闻铃》。
这是一篇优美动人的抒情诗,原名《忆真妃》,描写唐玄宗避安史之乱,唐明皇在马嵬坡赐死杨玉环以后,继续入蜀。
西行途中夜宿剑阁,在冷雨凄风伴随叮咚作响的檐铃声中,思念惨死马嵬坡的爱妃杨玉环,一夜未眠到天明的情景。词句优美,情深意浓。
马嵬坡下草青青,今日犹存妃子陵。
题壁有诗皆抱恨,入祠无客不伤情。
万里西巡君前去,何劳雨夜叹闻铃。
李杨故事千古流传,因其复杂的人物关系等诸多元素,这个题材在创作方面也有复杂性和敏感性。
比如《大唐贵妃》在做剧情介绍时,这样阐述:
“《大唐贵妃》取材于梅兰芳上个世纪20年代名剧《太真外传》,同时参考白居易《长恨歌》、白朴《梧桐雨》、洪升《长生殿》等名篇名作及今人的一些作品。
重新创作的《大唐贵妃》,就内容而言,突出了唐玄宗李隆基和杨玉环的真诚爱情。
在塑造杨贵妃形象时,回避了原其原为皇子之妻的身世,也摒弃了与安禄山一些暧昧的关系,突出了她的纯洁、无辜和对爱情的忠贞。
对唐明皇的塑造,则写出他性格上的复杂性,他是开元之治的开创者,又是安史之乱的责任者。
在爱情上,他有真挚的一面,又有荒淫的一面。剧中,最后一场,退位后的唐明皇日夜思念杨贵妃,表现他的人性复归。由此,引起观众一连串的思考,加大戏的人文价值和讽谏意义。”
新编历史传奇汉剧《霓裳长歌》是怎样写这个家喻户晓的皇帝妃子的爱情故事呢?下面在分析这个剧的艺术特征同时,来看看剧本对杨玉环这个家喻户晓的颇有争议的历史人物引入了怎样的独特思考。
第一,《霓裳长歌》的戏曲性
1,以线串珠、冲突集中的戏曲特征
与以往描写李杨爱情不同,《霓裳长歌》着重点放在霓裳羽衣曲上,
全剧始于霓裳,以此为主线,贯穿人物感情线、故事情节线、冲突推进线。各个场次均有霓裳出现,
以霓裳线串联相关事件,起承转合,冲突鲜明,主题突出
第一场 (邂逅太真)。杨玉环向李隆基介绍自己身份时,提及霓裳,为起。
剧本:
杨玉环  我么?万岁啊!
(唱)玉环本 东汉太尉杨震后,
历变故 一支流落蜀江头。
自幼长在落妃池——(李插:落妃池?)
歌舞戏耍度春秋。
谁知父母早亡故,
辗转东京把亲投。
养父家中有使女,
她家道中落乃舞优。
舞娘一子精音律,
教习玉环展清喉——
李隆基  哦,如此说来,你唱霓裳之曲乃此子所教?
杨玉环  正是此子李谙。
第二场 (华清私语)。
李杨二人再次提及霓裳,互唱霓裳,霓裳是美好爱情的承载。为承。
剧本:
李隆基  呵呵,夫妻互唱霓裳曲,还须天下一杆笛——
【静场;李谙于高处庭院一侧定定的望着玉环,四目相对,少顷,笛声悠悠响起;高处梅园一侧,梅妃凄恻愤怨地望着这如胶似漆的一对……李、杨二人似沉浸于霓裳曲的意境,咿呀对唱合唱(可引入部分昆曲调)。
第三场 (宴乐霓裳)。
杨玉环与众人演出霓裳羽衣曲,杨玉环被梅妃绊倒受伤,为转。情节渐次向高潮处发展。
剧本:
李隆基  免礼。不过,孤家今日还要以国之大礼——新编制的霓裳羽衣曲,由贵妃娘娘亲自领舞,孤家导引弹奏,大娱群贤——
梅  妃  既曰贵妃娘娘,臣妾也当领旨助兴——
【灯光变幻;皇上引奏,金、石、丝、竹、陶、木等乐声渐次响起,蔚为大观;玉环及杨氏三姝随着音乐曼舒舞姿,梅妃也加入领舞,裙袂飘飘……
【李谙奏笛,玉环索性拿过玉笛边吹边舞,复递还。
【伴唱: 骊宫高处入云中,
仙乐盈耳坠花丛,
天阙碧云霓裳舞,
一声玉笛尽向空——
【梅妃: 我也曾 舞态庄容,
我也曾 裙袂如风——(越跳越快)
【虢国: 我原本 舞姿生猛——(不让梅妃)
【玉环: 我怎地 心不由衷?(步态错乱)
【隆基: 怎生地 荒抢走板?(梅妃舞近玉环)
【玉环: 美情愫 万念一空——(被人踩着裙袂)
【突传来玉环一声倒地后的尖叫:是梅妃绊我——高力士、安禄山等急扶;李隆基急询“爱卿怎样了”;
【舞台上顿时乱了套;梅妃狂笑:我看你空不空……
【伴唱  何须渔阳鼙鼓动,
惊破霓裳曲未终?
【切光。    
 
第四场(贵妃醉酒)。
杨玉环因为李隆基去梅妃处冷落自己,醉酒起舞弄霓裳,霓裳成了宣泄忧伤的形式。剧情继续向高潮推进。
剧本:
杨玉环    (唱) 今宵何处龙与凤,
欢愉恰似沐悲风。
人生在世如春梦,
奴且开怀饮数盅。
一盅酒  贪恩宠,
孰知杨梅飘零同!
今宵酒醒谁与共?
恍兮惚兮任西东——
二盅酒  嗔胡儿,
人伦颠倒求尊荣,
看似安顺机心重,
舞兮浪兮逗人疼——嘿嘿、哈哈!
三盅酒  痴歌丛,
霓裳一曲性疏空,
心悦君兮君悦妾。
第五场(马嵬悲咽) 
杨玉环自缢而亡,死前请李隆基奏霓裳送你自己上路,
霓裳成为永别。剧情发展到高潮,为合。
剧本: 
杨玉环  万岁若再留恋,益增妾罪。臣妾唯有一愿,请夫君奏霓裳送妻上路——
高力士  这这,仓皇出走,乐班四散,没带上那玩艺——
李隆基 (无奈地)我的玉环呀——呃呃呃呃......
杨玉环  臣妾倒要让他们听一听,这是怎样的靡乐哀音!
【灯光变幻:山坡上兀地涌出四散的乐子伶人;李谙一管笛子已悠悠然响起,由悠远渐次劲遒——玉环舞动白绫作霓裳羽衣舞。
【伴唱:  悲兮悲兮 纤纤彼女,
壮兮壮兮 霓裳羽衣;
悲兮悲兮 阴阳相契,
壮兮壮兮 大业重举!
第六场(仙山骋怀)
李隆基怀念杨玉环,与杨玉环灵魂相交,再唱霓裳,
体显主题,为全剧次高潮,终结全剧。
剧本:
李隆基   (唱)  睹素颜 勘不破生生灭灭,
闻霓裳 竟便是惨惨切切!
都道是 金戈铁马帝王业,
怎可废 莺歌燕舞民心悦?
爱妃代孤受此劫,
马嵬坡前恨叠叠!   
遍寻玉体费周折, 
唯有囊香未消歇——
莫是肉身飞天阙?
难求梦魂杳不得!
待得今日七夕夜,
遥拜仙山天边月——
【烟云飘渺中,高力士张罗、李谙指挥梨园乐班演奏;最后的乐音落在金石之声的铿锵、编钟的清冽之音上——
【伴唱起 清夜闻钟胜警语,
一文一武莫废弛,
长歌一阕动寰宇,
别样霓裳万古思……
纵观六场剧,李杨爱情故事线始于霓裳,
行于霓裳,转在霓裳,终于霓裳,
一线贯穿,首尾呼应,
完成全剧戏剧任务。
2,虚实相生、时空自由的戏曲特征
《霓裳长歌》利用时空转换自由、虚实可以同台表演的戏曲表演特征,
在虚实空间开展故事,丰富表达人物内心情感的演剧样式。
  第六场(仙山骋怀)李隆基怀念杨玉环时,出现杨玉环的幻影。
剧本:
李隆基  好好好,我们净手焚香,高燃香烛!
杨玉环 (飘忽内声)高爱卿的这番话,臣妾爱听——
高力士 (迷惑寻顾)啊,是娘娘的声音?
李隆基  娘娘在哪?在哪?(香烟弥漫,不觉升腾)
高力士  哎呀,太皇帝怎么飘起来了——(隐没,灯光变幻)
李隆基  爱妃在哪玉环在哪?啊,此仙山竟有玉妃太真院?
杨玉环  李郎啊——
李隆基 (活气毕现)少不得便是我这个李郎了!
杨玉环 (仙风飘飘而至)李郎,君家吔——
李隆基  哎呀爱妃呀,愧煞李郎想煞李郎了!
(唱)邀云佩  赴星阙,
千呼万唤唤声咽!
长生殿前生死约,
千恨万悔悔不迭——
恨不能马嵬凄雨为卿遮,
悔不该隐忍生生与卿绝!
自此怕听霓裳乐,
却原来 霓裳偏是连心结——
杨玉环    (唱)听君哀哀语 玉环泪不竭,
叹生前 月坠花损冤与业,
单为那 款曲情孽,
种下了 欢苗爱叶!
马嵬惊变非君设,
无奈何君心浑似铁?
犹记得初见君时君问妾,
今生前世有哪些?
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先祖杨震八字诀,
恪守暗心不亏撇!
坦荡荡 助君制大乐,
情切切 唱和与君说……(示钿盒金钗)
怎奈是 俗世太薄劣,
叛贼恶 与霓裳又何涉?何涉!
感知遇 何惧这死断生绝,
偏怕那 万古祸名难休歇!
李隆基  (唱)  宽柔胡儿乐变奢,
千秋惨痛此恨绝,
填愁补恨鸳鸯牒,
但得与卿同升跃——
杨玉环  (唱)  容妾再献霓裳舞,
飘飘仙袂飘似雪——
舞得这碧海青天 皆澄彻,
拂去那红尘污垢 惧欢悦
但愿心似金钿倔,
天地合 乃敢与君绝……(杨、李合)
这场戏写李隆基触景生情怀念杨玉环,一声一泣很感人。把李隆基还原为一个普通男人,其情可信可怜可解。
自古以来,李隆基追念杨玉环的哀叹是众多文艺作品中的浓墨重彩的一部分。白居易长诗《长恨歌》,三分之一篇幅写杨玉环生前,三分之二篇幅写杨玉环自缢之后李隆基的思念。鼓曲《剑阁闻铃》更是全篇写李隆基的追忆之情。
第二,《霓裳长歌》的文学性
一部戏剧作品拥有了文学性,较之缺乏文学性的戏剧作品便有了可贵的深度。
戏剧界的有识之士认为戏剧作品的文学性在于:
“不仅仅是戏剧文本整体概念上的诗化和剧作所必须具有的深刻的思想内涵,归根到底,戏剧作品的文学性,在于我们的戏剧作品,应该更多地关注和表现人的情感世界。”
《霓裳长歌》剧本所蕴含的文学性,也是体现在对人物的情感世界和人格情操的关照和重塑。
1,女性平等意识的初萌
《霓裳长歌》具有较强的文学性,
在于剧本不仅仅写情节,还写人物,写人物内心;
不仅仅写故事,写一种意识,
主要体现在对杨玉环这个人物塑造上,
给杨玉环注入了新颖的女性意识,即独立、自由、平等意识。
比如剧本写杨玉环对李隆基的爱,
是精神上的情感,不是物质和名誉地位上的攀附。
杨玉环对待爱情,明确表白,大胆追求。
剧本:
杨玉环  林子,房子,臣妾什么都不要,就要万岁——宠爱梅妃娘娘的那颗心!万岁啊——
(唱)玉环寻常人家女,
一朝蒙恩登天梯。
我只想 夫妻恩爱小日子,
我只想 倚靠夫君不被欺!
我只想 夫唱妻和霓裳曲,
我只想 落地开花有根基——
富贵繁华谁不爱?
最愿得 心心相印美夫妻!
杨玉环的这种爱,开掘了女性平等意识的觉醒:
尽管李隆基是当朝皇帝,但你也只能爱我杨玉环一个人。
在感情上,我们是平等的,你抛却我去三宫六院是对我的伤害。
杨玉环对李隆基的情爱,不是普遍意义上的独自占有,
不是狭隘心胸的妒忌,她把李隆基当成一个普通人来爱,而不是一个高高在上寡情薄意的皇帝。
如果杨玉环把李隆基当成皇帝看待,
她也会像其他妾妃一样,对李隆基低三下四,俯首称臣,屈膝卑躬,失去一个独立女子自尊自爱。
所以,这样一个与众不同的敢爱敢恨的杨玉环才有可爱之处,
2,自我牺牲的女性气节
《霓裳长歌》描写了杨玉环为爱牺牲自我,为保全大局甘于献身的高尚人格。
第五场马嵬悲咽。
众将士斩首了“误国误君”的杨国忠之后,还要求李隆基诛杀杨玉环。
剧本:
一将军  不诛娘娘,六军难发!臣愿就此一死——(抽刀)
高力士  将军且慢!你怎能这样催迫,得容皇上想想啊?为保天朝,将士们纷纷靖难殉国,死人的事---嗨,不就分分钟的事,你还得护驾龙安呢!快退下——
李隆基  快快退下!(见众将士往后挪动几步,依然跪伏)
尔等?(唱)国忠纵有罪当加,
现已蒙罪被劫杀,
娘娘宫中自伴驾,
何干六军起疑讶!
 
面对一将军“不诛娘娘,六军难发!臣愿就此一死”、而李隆基“娘娘宫中自伴驾,何干六军起疑讶!”的不忍的复杂情形,杨玉环挺身而出。
剧本:
杨玉环 (内声出)万岁——臣妾、臣妾愿意一死谢君!
李隆基 (惊悲喃喃)啊娘娘,你怎么能死、怎么能死啊!
杨玉环  你们给万岁退下、退下!臣妾深谢你们的护国忠心!(见众人退出)万岁啊!
(唱)事出非常堪惊诧,
痛兄遭戮有根芽——
是前生 已定薄命应折罚,
待梦破 何悚这断路天涯?
十六年恩爱 恁牵挂——
奈流水梨园载落花!
千罪万罪妾之罪,
愿白绫 绑定江山谢君家——
这一段戏,写杨玉环主动求死,而不是皇帝赐死,这个杨玉环是有气节的。
《霓裳长歌》剧本塑造了带着清新气息的具有现代意识的可以让人爱起来的人物形象——杨玉环。
杨玉环与李隆基的感情,始于美貌,但不仅仅限于美貌,还有彼此精神世界的沟通和交流。
白居易是矛盾的,给了他们长生殿,也给他们长恨歌。而在李杨爱情中,最值得称赞的是杨玉环。这样的杨玉环华年早逝,才让人感到痛惜、惋惜,完成了剧本的悲剧性任务。
剧本通过一个理想中的杨玉环,以此升华了李杨的爱情,进入到观众渴望观赏的爱情模式中,也是人类共同的认可的向往的爱情模式。
而编剧自己,也“想通过刻划历史人物的内心活动,去探寻人类心灵的奥秘,去表现我所认识到的人类情感。”(郑怀兴)
编剧在剧本附识中提示写到:
“本剧主要参考书目剧目为《杨贵妃传》(日.井上靖)、《杨贵妃传》(何国松主编)、《杨太真外传.宋》、《长恨歌传》、《霓裳中序第一.宋.姜夔》、《长生殿》、京剧《太真外传》《杨贵妃与唐明皇》、汉剧折子戏《贵妃醉酒》等等;
据以上资料提炼,本剧重写李、杨爱情悲剧,
重心落在了“霓裳”的音乐题旨上,遵从整体浑成的戏剧性法则,不做折子戏的叠加,化繁为简,要义不烦,铺衍本事,重点放在了开掘历史人物内心及其悲剧内涵上。”
剧本对杨玉环这个戏剧舞台上家喻户晓的艺术形象,做了女性意识和女性心理等方面有意义的开掘和提升,树立起一个具有现代意识感的女性角色。
这个样子的杨玉环,可以和中国戏曲舞台上的血染桃花扇的李香君、怒沉百宝箱的杜十娘等优秀女性形象相媲美。
假如没有这样的开掘和创新,只是老调重弹地翻写李杨爱情故事,也就失去了再动笔的意义。
除此之外,剧本还具有唱词优美华贵,结构完整,情感内敛有深度、主线突出等等优长之处。
评论家点评到:该剧“构思视角独特……场面结构的轻重点染有致,杨玉环的心理开抉涌出新意;各种嬉笑怒骂,添益全剧音色。”
总之,汉剧《霓裳长歌》对李杨故事做了新解析,开掘出新思维,挖掘出女性意识崛起的新主题,为这一类历史题材剧的写作拓展新思路。

【编者按】【网站安检助理:孟新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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