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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10月19日 周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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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的回味
日期:2018-04-21
来源:盛京文学网
作者:韩伟
点击:275

在都市,似乎有个不成文的规定,过完正月十五,年就算过完了。但是在农村,一定是过完正月,才算过完年。

随着时间的推移,时代衍生了很多新潮,但不论如何,年还是要过的,只是味道有所不同了。您听:不论是街头巷尾还是亲朋小聚,似乎听到大家说的最多的一句话是:这年过得真没啥意思,越来越没年味儿!身为不惑之年的我,细细想来,那遥远的浓浓年味儿哪儿去了呢?记忆的脑海把拉回儿时乡下老家过年的情景。

小时候,过年是每年人们最期盼的节日,不论大人还是小孩,个个都兴高采烈,欢天喜地的,乡下不管贫穷还是富裕到处都洋溢着浓浓的节日气氛。

70年代初,那时候家家都不富裕,平时能够吃饱穿暖(其实很难达到)就很不错了。因为只有在过年的时候才能吃到荤腥,穿上新衣,所以过年成了孩子们一年中最强烈最漫长的企盼。

一进腊月儿,那是不到30岁的母亲就为了能让儿女能在过年的时候穿上新衣服忙活起来。手巧的母亲将买来的几丈白花旗布(白布比其他颜色的布要便宜很多),连同几件浆洗干净的旧衣服,用蓝色或黑色颜料染了,然后给我们做成新衣新裤。鞋子一定是新的,就是有首歌中所唱到的那种“千层底儿”。每件衣裳都是母亲用老式的钻石牌缝纫机赶制的,每双鞋子都是母亲在煤油灯下(当时农村老家没有通电)一针一线缝制的。

大年三十晚上在“接神”前,所有的孩子都换上妈妈新衣服新鞋子,一个个美滋滋的,同时还流露出一丝的羞涩。出于天性,刚穿上新衣服的时候,孩子们还是很精心的,生怕不小心把衣服和鞋子弄脏弄破,可经过一阵显摆和疯淘之后,有的孩子衣服上就挂了彩,鞋子上面沾满了灰尘,惹得母亲一顿责骂。责骂归责骂,但母亲绝对是不会动手的,因为老人说,过年是不能打孩子的,要是孩子在过年时挨打,那么一年都会叫人欺负,甚至挨揍。

年三十这天伙食跟平常基本没啥区别(不像现在,每年小年前后有年猪杀,过去是养不起的),顶多是菜里见到了一些油水,真正改善伙食,吃到期盼以久的大餐,必须得等到大年初一。早早吃过了晚饭天擦黑前,我和小伙伴们不约而同地跑到了村头儿,三五成群地玩了起来(几岁时家里似乎没有通电,好像是煤油灯)。

过年开心的不是穿新衣服,对于男孩子来说最开心的是放鞭炮,只要哪里传来鞭炮声响,大伙就会往哪里跑。因为过年,如果是家境还算不错的人家,大人们会给孩子三五毛钱,小些的孩子们用这些钱到村里唯一的商店买了糖果饼干一类的,大些的孩子则买些小鞭儿。

那时候的鞭炮分50头和100头的,分红和绿两种颜色,个头比现在的鞭炮要小很多。孩子们绝不舍得将整挂鞭一下子放完,而是将它们一个个仔细地摘了下来,一个一个零散着放。淘气的男孩子常常将点燃的鞭炮抛向女孩堆儿中,吓得身着花衣的女孩子们惊叫着笑着四下跑开了。记得小时候初一早,孩子们飞似地跑到放鞭人家的院子里、大街上,遍地寻找年三十晚上和初一早上“成挂”放鞭时的“漏网之鱼”。运气好时,会拾到一小捧带捻的小鞭,还会有一些没捻的,就掰开里面的火药,当“嗤花”放。(小时候真的盼望过年,现在过年,也就是几天假期还让人比较期待。)

天渐渐黑了下来了,我和小伙伴们迫不及待地把纸做的灯笼挑了出来。那时的灯笼都是我们自己动手做的,灯笼里的蜡烛用铁丝固定,外壳用白麻纸糊裱,有的图好看,还在两侧贴上了窗花。我们提着灯笼结伴玩耍,或穿跑这趟街那趟街或东家窜西家,玩得甭提有多开心了。

到了深夜,12点前乡下有守岁的习俗。由于那时候还没有电视,偶尔富裕点会有台老式的晶体管半导体收音机,大人们也往一块堆儿聚,随便找合得来的一家,就会有一屋子的人。尽管屋子不大,却炕上地下都是人。有玩扑克的,有聊天的,一屋子的烟草味儿,炕上的火盆中烧着玉米粒或土豆什么的,还有满地的瓜子壳儿。

从三十晚上掌灯到大年初一天亮,人们都坚持不睡觉,坐在一起熬年守岁。熬年是民间千百年沿袭下来的习俗,具有辞旧迎新,辟邪纳福之意,再看看点了一夜的煤油灯四周,熏得黑乎乎的。

到了初一,算是正式开始过年了,村里整个正月都张灯结彩、热热闹闹的。最活跃的要数秧歌队了,人人都可以参与其中,尽管没什么报酬,但大家表现的都很积极。秧歌队在村上扭、到每家每户扭,还有吹喇叭拜年的,给大家拜年送祝福。那时候村村都搭建有戏台,平时闲置,一到过年时候戏台布置一新,专门请来草台班子唱大戏。唱大戏,是正月里必不可少的项目,早些年的时候各村自编自演,后来条件好些了,请戏班子到村上来演。家乡人最喜欢的戏种是什么河北梆子,还有大鼓书等。尽管每年唱的戏剧目大多数都重复,人们却是百听不厌。这样的戏看的多了,无论大人还是小孩,都能张口唱出几句戏词儿。观众们是在露天看戏的,尽管有时候天儿特别冷,可人们就是舍不得走开,直到演出结束为止。大人们专心致志地看戏,孩子们却是打打闹闹,在人堆里钻来钻去,惹的大人们呵斥。

过完初五,大年就算过去了,奢侈的饭菜又回到了原来的老三样(土豆、萝卜和白菜),荤腥又难得一见了。我想小伙伴们的心情一定跟我一样,对这个刚刚过去的大年是那样的恋恋不舍,又开始了对下一年的漫长企盼。

1989年9月19日,18岁的我从农村升学来到了奉天,28年来,每年都坚持回到故乡老家过年,也亲身体会了28年来,乡下和城市年的变迁。从每年过年都是一家人坐炕上伴着收音机和到看电视过的。尽管节日期间城市里有什么灯会、庙会和各种精彩纷呈的文艺活动,但真正能够吸引我的并不多(因为父母在家在,年是必须在父母身边过的)。

不知不觉有许多人和我一样,从五湖四海来到沈阳的,没有多少亲戚可走,而同事和朋友之间仅仅是通过短信、微信或视频相互拜年,偶尔的聚会也是很少的。在城市里,人与人之间多少是熟悉而陌生的,有时即使是对门住的邻居平时都很少往来,不像在广袤的农村,家家户户都是熟悉的,甚至十里八村都往来,关系都很融洽,过年的时候大家是要互相拜年、走走的。

随着改革开放,随着城乡差距的拉近,随着物质的不断丰富,随着社会的进步、经济的发展繁荣---如今城市和农村的年味儿咋就淡了、没有什么期盼了呢?是不是被快速现代文明的列车和钢筋水泥的矗立给淹没、阻隔了。这个自己真的没有准确答案,只记得那个年代的人物质上贫穷,可精神上却十分富有和富足。而今似乎恰恰相反,精神上的贫穷得有点可怕-----

大家如果真想寻找和感受到还依稀尚存的年味儿,还是抽空我陪你们到乡下去吧,虽然也日趋渐淡,但尚有依存。那里有我们儿时的记忆,有我们熟悉的乡音,有可口新鲜的自家蔬菜、有朴实善良的父老乡亲,更有着我们一生都魂牵梦绕、无法割舍的土地和亲情!

【编者按】跟随作者的文字,记忆被拉回那儿时的年代,回味那儿时的年节,如此的亲切和留恋,那是一年中最丰盛的宴席,它不仅代表着节日的气氛,同时也包涵着浓浓的亲情。祝福作者,感谢赐稿!【匠工文坊编辑:杨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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