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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文章里的大气象。——读迟子建的散文《撕日历》有感
日期:2018-04-14
来源:盛京文学网
作者:山海之间
点击:377

读到迟子建的散文《撕日历》,有种久违的欣喜。

先是浅易亲和的文字,像是在唠家常,瞬间拉近了与读者的距离。不雕琢不刻意,诚朴真挚的恰如老友叙谈一般,仿佛只是在不经意间,目光触及案头摆放的台历,于是随笔叙写开去,一些往事、一点点心情,述诸笔端娓娓道来,真切坦然、散淡冲和,看上去不曾着力,却字字精到,直落进人心里去。不免就有些感触:看着不起眼,读来却格外入眼入心,或许,才是最见功力的表达吧。

然而,那样简淡的文字里,似乎有着一些特别触动人心的东西,让人久久不能释怀。不禁想:那牵动着人的情感,让人总想一读再读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呢?

印象最为深切的,应是冬日里的凌晨,父亲做好饭,叫孩子起床的细节了。那个遥远的寒冬,孩子在父母面前,百般耍赖,百般任性,却被无限包容里的温情画面,掩卷回味,立时便在读者的感觉中清晰地重现出来了,一时间,这位慈爱的父亲,仿佛也变成了读者慈爱的父亲,他忙碌的身影、温和的笑容,都从文字中真切的浮现出来,温暖着阅读者的感觉,那样一份暖暖的亲情,也便在读者的心底,悠悠的蔓延开来了。读到此处,总会不由得一次次将这个片段翻到眼前,以期那温馨的感觉,能在文字里多停留一会儿。

文章的动人之处,好像又不仅仅是这些。文章似乎自有一种大音希声、大象无形的从容大度的气象,比一篇单纯回忆亲情的文字,格局要阔大的多。通篇读来,总觉得有种很深邃、又很旷达的气息,依托在文字之后,字里行间,始终贯穿着一种不纠结、不执着的通脱气质,品读之际,读者的胸襟,亦是恬然而扩开的。

文章通达的气质,抑或是来自那笃定、冲和的岁月感:“撕去的日子有风雨雷电,也有阳光雨露和频降的白雪。撕去的日子有欢欣愉悦,也有争吵和悲伤。虽然那是清贫的时光,但因为有一个团圆的家,它无时不散发出温馨气息。”当人站到高处,以一种宽和、淡远和留恋的心境,看待逝去的日子,才会看到,那些争争吵吵,喜怒哀乐后面,那些无比珍重的、割舍不断的温情,那些沉淀在岁月深处的活色生香的过往。

人对命运的感知,大概会因各自的认知和心境不同,从而赋予了它不同的色调,因而也引发了对人生、对命运的不同的阐释。

在作者的视野中,“被我撕掉的日子有时飘到窗外,随风飞舞,落到鸡舍的就被鸡一轰而啄破,落到猪圈的就被猪给拱到粪里也成为粪。命运好的落在菜园里,被清新的空气滋润着,而最后也免不了被雨打湿,沤烂后成为土。”那些亲历的日子,那些悲欢、挣扎,那无尽的启迪和体悟,苦也好乐也好,喜也罢忧也罢,终将都随着岁月的消逝,在时光中消散殆尽。珍贵的记忆总是值得细细收藏,至于其它,也就无需计较、无须理会了。回望生命的时候,给时光一份谅解,与命运做个和解,其实,便也是对自我的一种宽解吧。

忽然也就明白,文章何以以“撕日历”为主线了。日历,是时光的一个最为形象的载体。由日历切入,沉到记忆深处,拾取一些富于质感、熠熠闪光的片段,聊以反思、聊以蔚籍,是最为恰当的了。

令人叹服的,是文章似乎只是絮絮的记述一些琐碎的往事,只是在叙写一些活生生的、无比熟悉而又被作者提炼的极为新鲜的生活细节,而这些细节,正像国画中的留白,简洁凝练、点到为止,又因为作者不对它们做任何引申,因而它们极具开放性和扩展性,阅读者从这些亲切的、极接地气的细节中,不仅仅读到了那些细碎的过往,更是读出了那逝去的年华,那远去的亲情,甚至自然而然的将自己的情感迁移进来,在这样热络络、实乎乎的生活情境之中,读出了无限丰富的人生况味。

不由感慨:最为出色的表达,是不着笔墨,却让读者于笔墨之外,读尽了人生。

【编者按】迟子建:《撕日历的日子》的散文,用生活中的点滴,感动着本文的作者,甚至让作者发出了“最为出色的表达,是不着笔墨,却让读者于笔墨之外,读尽了人生。”的感慨。一篇议论文写出了如此文笔流畅的美文,足见其文学功底。向作者致敬,感谢赐稿博雅,期盼拜读更多佳作!【博雅编辑:崔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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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8/6/22 10:27:59
祝贺获得精品文章。
    2018/4/23 18:42:56
谢谢崔老师的点评与肯定,崔老师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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