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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作教室||充满阳光的《小日子》世界——与作家张鲁镭的对话
日期:2018-03-20
来源:盛京文学网
作者:林喦
点击:514

  

 

 

  

 

   

 

       

 

林喦:我们都是同龄人,所以交流也会很方便,相信有些观点能够达成共识。读你的小说集《小日子》有一种清新畅快的感觉。仿佛回到了一个世外桃源的境界,它没有武侠小说里的江湖血腥杀伐,没有官场小说里的尔虞我诈,没有言情小说里的爱恨情仇,也没有历史小说的宏大叙事与真与假的辨伪,《小日子》就是极为普普通通的小人物的真实的恬淡的生活状态,这种状态令人钦羡更使人仰止,感觉作者在创作这些小说的时候,内心也是极为稳定和恬淡的,充满着一种祥和的感觉,你自己认为是这样吗?

 

张鲁镭:林博士你好,感谢你给了我这样一个机会。其实我们都很渴望生活的稳定恬淡祥和,这几乎是每个人的理想和为之奋斗的方向,然而,当我们拥有了稳定的生活,拥有了一定的财富,拥有了可喜的成功,这个时候我们满足了吗?我们是否考虑过该放慢脚步,安静的品味一下生活,悠闲的欣赏一下路边的风景,没有。我们依然如百米冲刺那样迈着大步,甩开膀子,奋斗,拼搏,跟后面有老虎撵着差不多。我身边有好多朋友和亲人都是这百米跑道上的一员,他们富足华丽,却并不恬淡悠闲。富足和疲惫纠结在一起,苦不堪言!这时候,是一个又一个热气腾腾的市井画面感动了我。卖菜女孩头上的一个漂亮发卡,人力车夫手里的一本破了皮的《读者》,农民工在大树下吃小葱拌豆腐和啤酒,鞋匠铺的男人为女儿买了一双芭蕾舞鞋……是他们触动了我心灵里某个柔软的部分,怜惜和敬仰油然而生,后来他们成了我小说里的王阿牛、橘子、闵嫂子、四巧……说到我的小说,它们就像我这个人一样“胸无大志”,这些年我笔下的人物几乎都是贫穷的,无为的,底层的。是在夹缝中求生存的一个群体。他们活得卑微清贫却又生机勃勃。

 

在我母亲楼下的车库里,住着一个弹棉花的安徽人,二十几平米的空间里,盛着他们一家人的生活工作理想还有爱情,这个仄的陋室就好比他们家的潘多拉宝盒,生命和奇迹涓涓流淌。一堆堆破棉絮在这里被翻新,进去时黑黢黢出来时白花花,儿子和母亲每天站在板铺前不停地忙碌着。这是个多功能板铺,工作吃饭娱乐睡觉统统在上面完成,通过母子俩不辞辛苦的劳作,他们有了一定的资本积累,他们要利用这笔钱来完成人生的一件大事,娶媳妇。他亲口告诉我小媳妇是花一万六买回来的。这小媳妇应该是南方人,说十句话有九句半让人听不懂,瘦小枯干,也就二十出头。车库里变成三个人的世界,小媳妇很快投入到弹棉花的工作中,儿子耐心辅导着笨手笨脚的小媳妇,满脸的甜蜜和爱意。儿子常忙里偷闲叫住街上的水果小贩,给他媳妇挑几个鲜嫩可口的水果。晚上天蒙蒙黑他们在外边坐在棉花堆上说情话,后边的背景是车库里淡黄的灯光,他们聊着聊着就笑了,嘿嘿……这棉花堆上的爱情啊!好不浪漫。但是,某一天这小媳妇在人们视线里消失了,她跑路了。唉,棉花堆上的平淡日子也潜伏着人世之无常。那母亲依旧在家里干活,还是那样的有条不紊,仿佛她就是为弹棉花而生的,再大的事也阻止不了她弹棉花,哪怕天塌下来也要一只手撑着天,一只手弹棉花。儿子开始满大街寻找,可惜茫茫人海,她想跑,又如何找得到呢?儿子又回到正常的工作中,他似乎比先前更卖力气了。只是话少了些。这位儿子并没有因为一时的挫折而丧失去生活的信心,没出仨月,他又从老家领回来一个,这个媳妇人高马大,看面相有三十岁。这个媳妇能干,她很快就进入了状态,弹棉花的技术已经赶上并超越了婆婆,没多久这媳妇的肚子渐渐鼓起来,后来他们有了自己的儿子,车库里热热闹闹的祖孙三代人。这个新生儿一满月就被放在车库门前的婴儿车里,媳妇在里边弹棉花,棉花绒漫天飞,媳妇在里边仿佛一个雪人,她会定时出来给孩子喂奶喂水,路过的人上前瞧热闹,这孩子也太好养活了!!几个没事的老太太还用棉花围成个圈,在里边放个盆给孩子洗澡,对面一排小商店里的几个已经上小学的小姑娘,她们一放学就过来推婴儿车玩,一时车库门前车水马龙。这个媳妇还是个讲究人,她对食物的新鲜度很看重,她开始在狭窄的空间里养鸡养鸭养兔子,逢节便宰杀烹调。现在那个孩子已经长到能把棉花包拽个老远。

 

我从心里敬佩这些“劳苦大众”,敬佩他们面对生活的信心和勇气,他们把平淡寡味的日子打理的如火如荼。他们背后的支撑是坚强是信念,我要向平凡的生活致敬,向能在平凡生活里找到意思的人致敬。

 

林喦:我特别喜欢《小日子》这个题目,“小日子”的“小”让我感觉是回到了“小说”作为一种文体的源流时代。现代小说的概念无需解释,但古代的小说一词最早出现于《庄子·外物》中:“饰小说以干县令,其于大达亦远矣。”这里的“小说”专指“琐碎之言,非道术所在”,即远离道家自认为“大达”之道的浅识、小道。“琐碎之言”、“浅识小道”,在我看来恰恰是小说之为小说的本来涵义。现代的小说创作,很多作家都追求宏大叙事,而关注小人物,关注底层却往往不屑。所以我说,你的《小日子》颇有一种小说的小道之风,恰恰是这种小道道出了生活的真谛,展示了生活的真善美。所以,请你谈你是是如何构思你的这些小说的?

 

 

张鲁镭:哈,我笔下的“小日子”,可以说是没大出息的日子,那么过“小日子”的人也不是有大出息的人。他们生活的主题基本是,老婆孩子热炕头,柴米油盐酱醋茶,这些胸无大志的小人物几乎是谦卑的,对世界需索甚少,他们也不想知道太多,他们都清楚自己的生活限度。 “小日子”的小就是指生活空间狭小,是极限范围内的日子,而这种小环境小背景本身就滋生着一种安稳,一种踏实,一种恬淡。小环境屏蔽了外面的花花世界,屏蔽了许多庸人自扰,小人物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里,勤奋努力的经营自己的日子。他们自得其乐,了知天命。他们的喜乐微弱隐蔽,类似于萤火虫的光芒,苍茫黑夜里,这样的光芒也是人心里的一盏灯,无数的小人物在它的照耀下,乐此不疲,繁衍生息。他们就生活在我们身边,菜市场里的大叔、鞋匠铺的老头、换煤气罐的小伙、快餐店的姑娘……是他们对的生活态度在打动我,我去找他们聊天,去了解他们的故事,去挖掘他们身上被人忽视了的闪光点。他们也兴致勃勃的讲给我听,讲自己的辛酸还有快乐。外边的世界广大无边,热闹喧哗,有人发财有人倒霉,这些和他们没有关系,他们是“小日子”的主人,“小日子”属于他们。我让这些小人物走进我的小说,让他们在我的小说里大放光彩。我也不清楚为什么会把笔触伸向这个角落,好多人问过我这个问题,该怎么说呢?是不经意间的感受,是天意,也是宿命吧。

 

林  喦:说你是文学新人也不为过,你的小说集《小日子》出版是在2009年,书的封面上标有“21世纪文学之星丛书”的字样,也就是说70后出生的你是被当做文坛新星的,在2005—2007年度曾获辽宁省文学短篇小说奖,以后多次获得各种小说创作的奖项,这说明,你虽是所谓的小说家里的新人,但你成绩斐然,到目前为止,已经有近多年的小说创作的经历,也有了你对创作的理解,在小说集《小日子》中,你塑造了王阿牛(《幸福的王阿牛》)、橘子(《橘子豆腐》)、四巧(《小日子》)、闵嫂(《酸菜馅饺子》)马玉红(《家庭主妇》)、我(《缅怀青春痘》)等诸多活灵活现的底层小人物,这里的底层小人物,与其他作家笔下以揭示苦难的具有异质批判的写作大相径庭,你的作品里面社会环境既不庞杂,个人态度又不暧昧,而是真真切切地书写着个人真实的感受,你的作品里面有着个人心底世界的独特风景,并热切关注这些小人物的群体素描,这是你的想象或者是憧憬,还是你对生活真实的体悟和所观、所想呢?

 

张鲁镭:我是个很浪漫也很爱幻想的人,我经常对着饭桌把自己想象成一个受苦受难者,诸如非洲难民、饥荒之年的一个可怜孩子、两万五千里长征路上的一个瘦弱女兵,在经历了饥肠辘辘的痛苦后,忽然看见眼前的饭菜,这时候拿起筷子,味道完全不一样了,因为心里边已经拟定了特殊环境,舌尖上的感受也发生了质的转变,刚刚还食不甘味的我,已经在狼吞虎咽了。我一直在利用这个办法来打开我的胃口打动我的味觉,效果非常之好。没一个凄苦的背景掺杂,即便满桌的朱门酒肉也是难以下咽。没有痛苦,幸福多么不真实?为了进一步体会到幸福的真实,我曾辟谷训练,当我看见墙上的大葱都要扑过去时,我真真正正体会到了食物的宝贵,有饭吃是件多么幸福的事啊!我的第一篇小说《幸福王阿牛》得到了著名评论家李敬泽先生的好评,是写一个农民工的故事。这里我不想就这篇小说多讲,只想谈谈对幸福这两个字的认知,这也是近期大家都在讨论的一个热门话题,在我的理解,幸福的含义里面,期望和希望占有很大成分。人的需求一旦能非常容易就得到满足的话,幸福指数就会大大下降。每天在肉林酒海里泡着,哪里还能感觉到温饱是件幸福的事?在逆境里,能够克服困难不懈努力,处境就会变的好一些,就会感觉到幸福,还有憧憬还有希望。我笔下的小人物,在环境的驱使下,他们将平凡的日子化作了幸福的炊烟。人活在世上,包括我们的生活、事业、感情,这些都不能太过于饱满,正所谓水满则溢月圆则亏,我把我的小说设定在一个社会的底层面上,赋予小人物们辛苦理想和快乐,我让他们活的有滋有味,充满希望。

生活中的不期而遇,我发现了他们身上的光泽,我用小说来把这些光泽变成火焰,这火焰里有我想象力的发挥,也有我对世事的憧憬,我喜欢祥和宁静的生活,没有战争,没有杀戮,没有争夺,大家都过着相安无事的日子,不被讨扰。人类的理想境界,中庸之道。我不是在有意的回避痛苦与磨难,而是这些小人物面对苦难的毅力和坚强让人敬仰。当弹棉花的小伙子跑了第一个媳妇后,他依然积极的工作,积极赚钱,积极为找下一个媳妇做准备。这些小人物不是没有痛苦磨难,他们也在本能的抗拒挣扎,他们的抗拒就是无声的劳作。他们没有时间停下来痛苦与思考,只有劳作才是他们的生存之本和希望。他们质朴的精神让人感动。相信这样的精神也会感动那些“大人物”吧!

 

林  喦:生活中也许你是一位具有俏皮地冷幽默的人吧?阅读你的小说《我想和你一起玩》《靴子沟里的文化人》《双黄蛋》《歪子有张风光脸》《俺家有台“神舟七号”》等部短几篇小说在叙事上具有极其浓郁的幽默风格,带有一定意义上的批判意识和寓言的意味,读起来让人忍俊不禁。这与你《小子日》集中其他的作品风格略有不同,虽然同放一集,但风格迥异,这是你刻意安排的,还是不经意中制造的一种反差?

 

张鲁镭:我写小说随意性很强,从没考虑过什么风格,什么题材,都是想到哪就写到哪。生活中的我能发现很多好玩有趣的事。我愿意把这种幽默和趣味放进小说里,写着读着都很轻松,生活中的我是散淡的,我愿意生活中的一切都轻轻松松,包括写作在内。我曾经在一个远房亲戚那定了一口家养的笨猪,头年去取猪时,这亲戚在原来定好的价格上又让我添了几千块钱,他为了这几千块钱动了不少脑筋,他向我要钱的时候,不是一次性的,而是钝刀慢割,一会说装猪肉的桶是他花钱买的,一会又说他清理猪圈时摔了一跤,花去不少药费,当时和我一起去的朋友都气的捏了拳头,可我一点都没动气,还在心里开动脑筋为他盘算着各种理由。居然找到了十几个,可惜亲戚他没有跟上我心里的思路,只用上一半,这么想着我还省了。回到家我迅速完成了一篇《黑毛猪》,因为写的时候夹杂着发泄,写完就把它扔到一边给忘了,直到有人要稿催稿,才想起来。前不久有朋友打电话来说他们看完都笑喷了,可我再回头看时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林  喦:不管怎么样,你的小说中都表达了你积极的人生态度,是这样吧?

 

张鲁镭:我特别喜欢一部叫《美丽人生》的电影,这部电影是用喜剧的手法来描写一个悲剧,笑过之后是那种悲凉的沧桑。这是我崇尚的也是我试图追求的一种一种风格,(呵呵)也许这也算一种风格的话。人生无常,苦难无法回避,但积极的态度和笑脸,却是凄苦的稀释剂,就像咖啡加糖的滋味,《美丽人生》中的主人公,用他的笑脸和智慧,在一场血腥的屠杀中演绎了一段动人的《美丽人生》,拥有灿烂的笑容和乐观的心态,美丽人生近在咫尺。

 

林  喦:当代的文学创作,尤其是小说,动则就是上百万言,就是大部头,如同今天的电视剧,不弄出一个四五十集的,不整出上中下三部的就不算是好作品,就不能火爆而言,你的小说创作总是保持在每篇万字左右的短篇,你发给我即将出版的集子《美丽鞋匠铺》也是20篇短篇,写短篇你会信手拈来,这是不是意味着你自己没有驾驭大部头的能力,还是意味着写短篇小说是你个人的一种创作理念?

 

张鲁镭:写小说我喜欢,写短篇我更喜欢。我喜欢零零碎碎的家长里短市井人情,我很热爱这种题材,从骨子里往外地爱。对于爱不释手的东西,有谁会轻易就把它丢弃,目前短篇是我的最爱,我会继续把爱倾注给它,给它阳光和雨露。一些德高望重的老师也在劝我先别急着写长篇,他们是担心我种不好西瓜,再把一颗亮晶晶的芝麻给扔了,我会用心来保护这颗芝麻的,让它在我的关爱下发出星星一样的光芒。至于某一天里,我是不是会移情别恋,这个吗!写作本身就存在着一种宿命,如果它现在已经在人生的某个路口等我了,哪还说什么?张开双臂,拥抱吧!

 

林  喦:对了,我特别喜欢你创作的《橘子豆腐》这篇小说。一般意义上讲,小说的叙事性是由摹写人生的内容因素决定的,人生的主体是人,核心是人的生命运动,并由此构成人的种种活动,也就是人的所作所为,都是叙事文学之所谓“事”。《橘子豆腐》中,开篇先“磨叽”的是什么是橘子豆腐,非常繁琐但赋予意义,接着又从各色人等纷纷购买橘子豆腐来铺垫橘子这个人物的出场,橘子这个人物让你描写的特别鲜活,像鲜活的豆腐,小说中你对做豆腐的整个过程都了如指掌、不惜笔墨,结尾处处理橘子人物又极为冷静,出乎意料又在情理之中,这种叙事的方式很特别,想听听你是怎么创作这篇小说的?

 

张鲁镭:我妈妈家楼下的菜市场里开着一个豆腐店,很小的一个店。女老板是个年轻小媳妇,长得小巧玲珑,她头上总爱包着一个花布头巾,青花瓷图案的那种,当时就是这头巾吸引了我,这头巾让女老板滋生了文艺情调,气质都脱俗了,小家碧玉一般。开始还觉得为她惋惜,这样的女子偏偏来卖豆腐,最差也是在大商场的专柜销售兰蔻香奈儿。豆腐店巴掌大的地方让她打理的干干净净,有井有条,她手脚麻利地做豆腐卖豆腐。后来发现她天生就该卖豆腐的,豆腐白,她也白,豆腐嫩,她皮肤也嫩,是豆腐的滋养才让她有了这番姿色吧?有一次我忍不住问,你每天都吃豆腐吗?她说差不多,当天卖不掉的就吃了或送人。小说一起笔我就决定了她的天使形象。我让周围的人和物,包括门前的大树豆腐房里的摆设,都来映衬我心中的这个美丽善良的豆腐天使。橘子的美是家常的是内敛的,收着手脚,她是中国良家妇女的形象代表,在城市,在乡下,在犄角胡同里,好多个橘子像那些不知名的花草一样,飘散着她们淡淡的芳香。

 

林  喦:《小日子》集子中,多篇小说都写道了吃臭豆腐,是不是你也很喜欢吃这种食品啊(笑)?有人说,喜欢吃臭豆腐的人,尤其是女人都是很有别样性格的?你是吗?

 

张鲁镭:哈哈,小说本身来源于生活,但更是高于生活的虚构,林博士也发现了吧,我的小说里有好多菜谱。有不少朋友还拿到灶上去实践,结果可想而知。小说就是小说,想做菜还是要买一本正规的菜谱为好,你说是那,林博士。至于臭豆腐,我愿意看别人吃,看的过程很过瘾,那食客们的眼神动作嘴角都别有一番情致,和吃一般饭菜大相径庭,我自己没这福气,来不了那个。

 

林 喦:对你而言,写小说一定是一件很有意义的事情,你也会乐此不彼,但当影视剧出现的时候,你觉得小说作为一种艺术形式,还有未来发展的空间吗?当下“诗歌”作为一种文体已经走向了没落,你觉得小说会不会被影视这种视图艺术给挤兑的体无完肤或者是走向艺术末路?

 

张鲁镭:这怎么可能呢!完全是两个载体,小说的魅力在于是用文字来告诉读者一个故事,一个场景。读者通过这些文字会在大脑中加工成一个画面,同样的文字在不同的读者心里会产生不同的画面。小说会把人带到无限的遐想之中,这就是小说和其他载体所具有的不可比拟的魅力。我们不可能丧失幻想,小说就好比装着幻想和梦想的船一样,在浩瀚的大海中漂游前行。

 

林  喦:小说创作常常摹写“虚拟的人生幻象”,既包括奇幻的想象,也包括现实,前者是虚构自不必说,后者的虚构性也显而易见。在你的小说中,你也有你的虚构,对现实的虚构,如《靴子沟里的文化人》《双黄蛋》《歪子有张风光脸》《俺家有台“神舟七号”》,这些虚构是否意味着你对现实的生活有着独到的理解和阐释?

 

张鲁镭:听朋友讲过这样一件事,因为工作需要他经常天南地北出差,他非常愿意和单位一个长相怪异身材威猛的同事一起出门,原因是和这人一起有安全感,他们无论去哪个城市,出入任何公共场所都没有听见一个“不”字,此人的外形极有威慑力,人们看见他都退避三舍,跟见了鬼似的。我朋友和这人一起逛新疆街市,要一百块的东西,还价一块钱对方也不生气,唯一的表情就是闭着眼睛摇头。后来这人就辞职不知去向,人们开玩笑说他去当私人保镖了。于是就有了我的小说《歪子有张风光脸》,这篇小说也不能说是完全的虚构,我是把故事演绎升华了。

 

还有我的亲戚是一对空巢老人,他们为了排遣寂寞就买来两台治疗仪,左邻右舍的老人都趋之若鹜,家里一下子就热闹了,儿女说出这样做的安全隐患,他们也不听,这是他们打发日子的快乐方式。我的小说《俺家有台“神州七号”》由此产生,像《双黄蛋》《靴子沟里的文化人》等,都是我先捕到风然后去捉影子,和我的其他小说一样,不经意间就完成了,没有“虚构之上的虚构”。

 

林  喦:《小日子》有一幅底层图景的感觉,而这幅底层图景充满着祥和和恬淡的世外桃源的意味,这也是我开头提及的话题。我阅读你的这部《小日子》集子的时候,时常在脑海里会把《小日子》里各个短篇中的人和事搅合在一起,构成一部独立的《小日子》,仿佛感觉就有这么一座小镇,小镇上生活着橘子、王阿牛、冯棉花、葛民兵、石胖子、云晓、歪子等诸多活生生的人物,很像一部电视剧,你有创作电视剧的愿望吗?作家触电不仅是一种创作文体的尝试,更是一种时髦和新的获利的一种手段,我建议你尝试一下。

 

张鲁镭:哈哈,目前我还没有尝试过别的文体,像刚刚说过的那样,如果未来的路上有这样的契机也未尝不可。

 

林  喦:在我的微薄里我推荐大家阅读《小日子》,我的目的很简单,就是在今天极为功利、极为繁忙、极为郁闷的时代,读读《小日子》也许会使我们获得对生活、对生命的重新理解,珍惜生活、珍惜生命,恬淡的小日子才是每一个人的生活意义和生命的真谛。

 

张鲁镭:谢谢林博士的推荐,但愿我的《小日子》能在茶余饭后给阅读者带来一丝慰藉和快乐,愿大家都能在自己的“小日子”里,温暖着,快乐着。

 

 

                 

【编者按】【网站执行副主编:曹瑞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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