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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7月24日 周二
【李忆锋】浅谈川剧《鸣凤》的戏曲性表征
日期:2017-12-13
来源:盛京文学网
作者:李忆锋
点击:570

今天在盛京文学网讲堂,和各位文友一起,交流一个关于文学作品改编为戏曲舞台剧的话题。这个文学作品是大家耳熟能详的中国当代文学名著长篇小说《家》,著名作家巴金的早年文学作品。改编后的舞台剧是川剧《鸣凤》。
《家》是由中国作家巴金创作的长篇小说,激流三部曲中的第一部。《家》被认为是巴金的代表作之一。最早于1931年在《时报》开始连载,原篇名为《激流》。开明书店1933年5月出版《家》单行本。
巴金(1904年11月25日—2005年10月17日),原名李尧棠,四川成都人,祖籍浙江嘉兴。巴金是中国作家、翻译家、社会活动家、无党派爱国民主人士。
1904年11月,巴金生在四川成都一个封建官僚家庭里,五四运动后,巴金深受新潮思想的影响,并在这种思想的影响下开始了他个人的反封建斗争。1923年巴金离家赴上海、南京等地求学,开始了他长达半个世纪的文学创作生涯。被誉为是“五四”新文化运动以来最有影响的作家之一,是20世纪中国杰出的文学大师、中国当代文坛的巨匠。巴金晚年提议建立中国现代文学馆和文化大革命博物馆。巴金在**后撰写的《随想录》,内容朴实、感情真挚,充满着作者的忏悔和自省,巴金因此被誉为“二十世纪中国文学的良心”。
《家》的基本内容:作品描述成都高家公馆的一个大家族的历史,主人公是高家三兄弟:老大觉新、老二觉民、老三觉慧。高老太爷是这个大家庭的权威。三个主角有不同的性格和个性。故事发生在成都一家姓高的大公馆里,
高觉新是这个大家庭里的长孙,就是因为这个缘故,他被剥夺了学业与爱情。在中学毕业那天放弃了自己所爱的能够了解他、安慰他的钱家表姐和父亲指定的姑娘结了婚。觉新的二弟觉民和三弟觉慧就不同了,他们接受西方文化知识的熏陶,有着先进的思想、昂扬的斗志,是新时代的新青年。觉新也跟他俩一起接受新思想,但是他依旧还是“作揖主义”和“无抵抗主义”的拥护者。
《家》中鸣凤人物原型,以及与鸣凤人物相关的电影、话剧等艺术作品,
鸣凤是高公馆里的丫头,她既聪慧又漂亮,她很喜欢三少爷觉慧。而觉慧只有在回到他那寂寞无聊的家里时,才会不为思念鸣凤而苦恼。
这天高家的丫头们传闻,冯乐山(病入膏肓的老地主)要讨姨太太,准备在大房同三房的丫头中挑一个去。鸣凤向觉慧发誓她绝对不会跟别人。
可是后来鸣凤伤心至极。原来高老太爷要她做冯老头子的姨太太,而且就在三天之后。
这是高老太爷的命令,谁也违背不了,谁也反抗不了。鸣凤没有办法,她觉得觉慧是她惟一的希望,就去找觉慧。而此时的觉慧正忙着写他的文章,无暇顾及鸣凤,等鸣凤她要说时,觉民的到来使得她不得不走了。
鸣凤彻底地绝望了,她记得她曾说过宁死也不会去冯乐山家,她带着对觉慧深深的爱和对这世上的不公平的恨跳进了湖里。
鸣凤的死很快被这大公馆里的人忘记,而觉慧却不能忘,他认为,是由于他的自私,导致鸣凤的离去,他没有把心爱的人留住。他对高家大院的生活已厌倦了,他有了远离这个家庭的想法。
除了电影,《家》中鸣凤的形象还出现在很多艺术形式上。比如话剧《家》。
北京人艺2012年演出话剧《家》原著:巴金 编剧:曹禺 
话剧《家》被誉为从文学作品到戏剧剧本改编的典范。是北京人艺对曹禺经典代表作的回顾。
话剧《家》中的人物设置有高老太爷、高克明——他的三子.高克安——他的四子.高克定——他的五子.周氏——他的大儿媳妇.王氏——克安妻.沈 氏——克定妻.觉新——号明轩,大房的长子,大少爷.觉民——大房的次子,二少爷.觉慧——大房的三子,三少爷,觉英——三房的长子,四少爷.瑞珏——觉新妻.淑贞——五房的女儿,四小姐.琴小姐——即张蕴华,高老太爷的外孙女.钱太太——同氏的堂姊.梅小姐——即钱梅芬,钱太太的女儿.阵姨太——高老太爷的姨太太.鸣凤——大房的侍婢.黄妈——大房的老女仆.等三十余人  
  除了话剧《家》,还有专门描写鸣凤的艺术作品。民族舞剧《鸣凤之死》
以上简略介绍了和川剧《鸣凤》有关联的艺术作品,接下来,了解舞台剧川剧《鸣凤》的艺术特征,通过实例来分析,作为戏曲艺术的川剧《鸣凤》所涵盖的戏曲性特征,梳理、把握戏曲艺术的基本戏曲元素,学习、借鉴文学作品改编戏曲作品的成功范例,(是真正的戏曲,而不是话剧加唱的伪戏曲,)领略改编艺术的魅力。
关于川剧《鸣凤》
先来了解川剧:川剧和京剧、评剧、豫剧等剧种一样,是中国戏曲艺术的重要组成部分。也是大剧种。川剧流行于四川东中部、重庆及贵州、云南部分地区。川剧由昆曲、高腔、胡琴、弹戏、灯调五种声腔组成,高腔是主要演唱形式。
川剧语言生动活泼,幽默风趣,充满鲜明的地方色彩、浓郁的生活气息和广泛的群众基础。表演上唱、做、念、打齐全,“变脸”“喷火”“水袖”等技巧独树一帜。  
总而言之:川剧是戏曲艺术。由小说改编后的川剧《鸣凤》,必须是戏曲,而不是在舞台上表演的小说,也不是话剧。
川剧《鸣凤》,是国家舞台艺术精品工程剧目。由重庆市三峡川剧团排演,参加2017年全国基层院团会演进京演出,获得良好演出效果和很好的观众口碑。
川剧《鸣凤》的编剧是隆学义。原重庆市川剧院文学总监、国家一级编剧,重庆剧协副主席,作品《金子》、《雷雨》等曾先后获得中国戏剧文学奖金奖、曹禺戏剧奖、文华奖、中国戏剧家学会奖、首届中国川剧节金奖等。总导演是查明哲。创排于2009年。
该剧以高家女仆鸣凤的悲惨遭遇为情节主线,全剧以川剧高腔的形式,刻画鸣凤从驯服到不屈、从自卑到独立、从畏惧黑暗到为光明而抗争、从憧憬爱情到为自由而殉身的女性艺术形象。
很多业内人士给予好评,他们认为:“整个剧情坚持了原著对封建黑暗、制度罪恶的现实主义批判精神,把悲剧性冲突中有价值的东西毁灭给人看,通过真、善、美与假、丑、恶的鲜明对比,彰显其中蕴含的人文哲理,引读者进入一种“净化”的境界。”
川剧《鸣凤》取材于巴金小说《家》的有关章节,改编后的川剧《鸣凤》,既忠实于原著深刻的主题思想,又具有十分鲜明的中国戏曲的艺术特征,其具体的戏曲性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第一,川剧《鸣凤》塑造了鲜明的戏曲人物形象。
戏曲艺术因为受时空限制,所以要求剧情高度集中凝练,人物设置要以少胜多,宁少勿多。(这是文学作品改编戏曲一个重要的出发点和把握点)
川剧《鸣凤》遵循了戏曲人物设计规律,全剧主要人物有鸣凤、觉慧两个人,其他的李驼背、王妈、老太爷、陈姨太、冯乐山、喜儿等人是过场性人物,其中,“老太爷”只是以身影和声音出现。(这样的具有戏曲特征的人物设置,和话剧还有很大区别。话剧是三十几个人物。)
高老太爷这个人物和冯乐山有相同之处,用黑影和声音代替不出场,不但使人物设计简要,体现戏曲独有的写意性,而且更有深意。剪影出现的高大、阴险、恐怖、霸道的高老太爷,比真人更让人恐惧。
在设置人物关系时,《鸣凤》根据人物的对比关系,建立了正反两个阵营。鸣凤和觉慧是正面阵营,冯乐山、老太爷、陈姨太是反面阵营。正反面人物对立显而易见,也是戏曲性之一。
戏曲在塑造人物时,主张在行动中写人。川剧《鸣凤》亦是如此。
在“情绽”、“惊变”、“投湖”的一个个行动中,写出鸣凤的纯情、奉献、哀伤、悲惨,让人物的情感、命运有可以依托的事件,使得剧情真实、感人。
本剧编剧在创作谈的文章中表达:
“在《家》里,我对丫头鸣凤印象犹深。一朵荷花出水、一枝百合初开也似的少女,她的纯真被暴风撕碎,她的美好为淫雨毁灭。于是我写了川剧《鸣凤》,希冀现今世界与未来世界,纯真不再撕碎,美好不再毁灭,改革关注民生,作家悲天悯人。”(载于《剧本》 2010.3)
川剧《鸣凤》通过戏曲化的人物设计,使得鸣凤这个家喻户晓的文学形象,以戏曲形象树立在戏曲舞台上,给中国戏曲舞台添加了新的女性人物形象。
同时,川剧《鸣凤》还设计了极具川剧表演艺术特点的两个小人物——王妈和李驼背。
两个人物每场戏开始前登台讲述剧情,很像戏曲叙述故事的自报家门,属于戏曲人物形象。
第二,川剧《鸣凤》戏曲化地表现戏剧冲突
戏剧理论认为:戏剧在表现冲突时,不同剧种有各自手段。
话剧依靠对话、独白、表情、动作等手段,而戏曲更丰富,可以使用歌唱,特别是戏剧冲突尖锐激烈时,中心人物可以用大段唱来表情达意。
川剧《鸣凤》在《敲窗》一场戏中,使用了这种咏叹手法。
面对窗子里觉慧的身影,鸣凤内心发生激烈冲突,想告知觉慧自己被婚的危机处境,让觉慧拯救自己,但又怕牵连觉慧……敲不敲窗,是一个艰难的抉择。
鸣凤唱到:
鸣 凤    (背唱)
哀哀人世多苦海,
苦海非我独悲哀。
喜儿苦命惨遭害,
鸣凤不甘命安排!
只为一线希望在,
夜半求救敲窗来。
盼他帮我驱鬼怪,
盼他助我解愁怀,
望他救我出苦海,
望他替我消祸灾……
鸣凤很想向觉慧倾诉苦情,但见觉慧埋头疾书,欲说还休,欲进却退,深恐惊动,不忍打扰,于是再次咏唱:
鸣 凤    (背唱)
惊扰慧哥不应该。
恐他驱鬼反受害,
恐他解愁添愁怀,
怕他学业多妨碍,
怕他消灾更招灾!
美好明天难等待,
邪恶魔手已伸来!
不做鱼肉盘中菜,
不愿意任人践踏做青苔,
不当奴隶任买卖,
不随朽木葬棺材!
情哥哥!
身为你守清白在,
情为你殉青春埋,
死为你死、死为你死,死得个清清白白、干干净净,
到来春鸣凤为你投梦来!
大段唱表现鸣凤复杂内心活动,是展现冲突的戏曲化方式,让剧目的戏曲性更为鲜明。
人物内心活动的视象化也是戏曲表现特征之一。
川剧《鸣凤》也恰到好处地使用了这种技巧。
《投湖》一场戏中,鸣凤在投湖前心情悲愤,
此时,因婚被迫害而死的喜儿的幻影出现在舞台,
还有其他人影在活动。
这是鸣凤内心活动的外化和形象化——
她恐惧自己重蹈喜儿的悲惨命运,也在表达对年轻生命的留恋和对悲惨命运的哀叹。
第三,剧目结构的戏曲化特征
中国戏曲强调用一人一线一事结构来建构剧本框架,以此推进冲突,设置悬念。
川剧《鸣凤》以鸣凤这个年轻女孩子被婚而死为主线建构剧本。
全剧以喜儿被迫嫁给冯乐山为开场,给鸣凤的出场和相同命运做铺垫,写她从和少爷觉慧相爱的美好,到被婚嫁给老朽的冯乐山做小,直到最后投湖自尽,紧紧围绕鸣凤这个人物和她的命运,立主脑,减枝蔓,简洁凝练。
川剧《鸣凤》还运用了首尾呼应手法,使得剧情更为完整。
比如开场时的童声合唱:“虫虫飞,虫虫飞,虫虫虫虫飞。哪里来?何处归?……”在剧目结尾时,重复这个童声合唱。
前后呼应。
老太爷的这条线,开场时写到老太爷病重,最后一场,从李驼背之口宣告老太爷死亡,故事也是有始有终,同时和鸣凤之死作对比:鸣凤的死,令人痛惜,老太爷的死,新旧两条生命一同消亡,同时将清纯对比污浊,美好与丑恶,痛恨那个社会,摧毁那个社会,逃离那个家庭。
《鸣凤》一剧交代得当,比如对湖水的交代。
第二场写鸣凤和觉慧在湖中划船嬉戏:
[船翻,二人落水。
鸣 凤    (大呼)哥救我!
觉 慧    妹莫怕!
[觉慧抱住鸣凤,忽然一齐站立水中。二人惊喜相望。
鸣 凤    啊!这是浅水,那边才是深水!
觉 慧    (自我解嘲)这一下,英雄救美也演不成了!
丫头群体 (帮腔)救成了!救成了!
[二人相抱水中,觉慧冲动起来,欲吻鸣凤——
[溶入。一轮月儿,倒映湖中。
这一处与湖水相关的爱情戏,为最后鸣凤的投湖自尽做了交代。湖水寓意也很丰富:既是一对年轻人纯洁爱情的见证,又是埋葬一个美好生命的地狱。前后呼应,寓意深刻。
戏曲艺术还有一个重要特点是信物的运用,也称贯穿道具。
《鸣凤》巧妙设计了戏曲化的贯穿道具。不同于传统剧戏曲里一个香袋、一枚银簪的信物,《鸣凤》的信物有时代特征——一支钢笔成了鸣凤和觉慧的定情物,并且贯穿全剧。
《爱鸣》一场:
觉 慧    (从上衣包取出一支金笔)送你一支金笔。以后练练笔,学学写文章,(深情地)她可以见证我们的情意。
觉 慧     (唱)  封建奴役当毁坏,
解放妇女,青春愿为自由开。
这是钢笔的第一次出现。
《敲窗》一场:
[鸣凤取出觉慧送给她的钢笔,凝视……
鸣 凤     (唱) 这钢笔分明哥哥是真爱,
二次敲窗该来开?
[鸣凤以笔敲窗。敲后失悔……
这是钢笔的第二次出现。
 [鸣凤取下白围巾,放地上叠好,取出钢笔置于巾上,而后走入湖水中去……
这是钢笔第三次也是最后一次出现,就此完成了作为信物的贯穿道具作用,《鸣凤》的戏曲特征更为明显。
突转和发现是戏曲结构中的重要手段,在《鸣凤》中的运用表现在《惊变》一场。
就在鸣凤沉浸在和觉慧的美好爱情中时,就在老太爷的寿宴上,老太爷突然决定把鸣凤送给老朽的冯乐山做小,冯乐山居然无耻地要求第二天就娶鸣凤,这样的突转让鸣凤和觉慧的爱情发生根本性的改变,给鸣凤造成无法应对的危机,给鸣凤的投湖自杀埋下伏笔。剧情发生突变,增加了戏剧张力。
第四,川剧《鸣凤》鲜明的川剧特征:
川剧艺术的特征包括了绝活表演、高腔、帮腔等。来自天府之国的重庆三峡川剧团,充分发挥川剧艺术的特长,在《鸣凤》一剧中展示川剧艺术的独特色彩:帮腔贯穿全剧,从开始“早春寒,晨光暖。乍暖还寒梅林边”,到剧中“湖水清清清清亮,梅香幽幽幽幽长”,到最后的“花才开,花又谢,清清湖水留清白!” 帮腔与唱腔互为增辉,烘托气氛,深化剧情,揭示主题。
再比如《鸣凤》使用川剧的特殊技巧,演员在台上变出梅花,令人联想到川剧的变脸艺术……
总之,鲜活的川剧艺术色彩,不但给《鸣凤》增添了鲜明的戏曲特征,也使得这样一部优秀的戏曲作品充满浓郁的地方戏曲韵味。
川剧《鸣凤》也存在不足之处,在此提出若干建议:第二场节奏应该再加快一些,人物关系发展递进再迅捷一些。现在剧情依旧是鸣凤和觉慧两个人在倾诉情感,和第一场有重复之感。第一场是情绽,那么第二场就是定情。
还有《投湖》一场戏中,可以给觉慧增加戏码。鸣凤离开觉慧后决意投湖,王妈把消息告诉觉慧,觉慧应该追过来,要阻止鸣凤投河的心急如焚情态,此处增加一段表演。
这样的安排虽然和小原文说不一样,但是合乎情理,更具戏曲特征。
戏曲与众不同的特征之一:观众在知道了剧情结局之后,还坐在座位上听唱,也是戏曲艺术的特殊之处,那就是听戏,听唱,看演员的表演。
此时观众明明知道觉慧没能阻止鸣凤的自杀,还是相看演出的唱念做打的表演。
第三,王妈和驼背的“恋爱是一种病,用结婚来医……”一段台词有现代化语言风格之嫌,和整体剧情有间离感,影响了剧目整体性。
剧作技巧只是剧目本身的外部特征,内在的思想情愫才是剧本的本质。
川剧《鸣凤》鲜明的戏曲性特征不仅仅表现在外部特征上,更主要是她包含的内在的戏曲元素。
戏曲理论认为:戏曲所表现的人类情感是类型性情感,包括悲悯、、团圆、仇视、悔恨等。川剧《鸣凤》正是如此,全剧是对鸣凤这个底层人物悲惨命运的真切悲悯,是对吃人的黑暗社会的愤怒控诉,是人类共有的普遍情感。
编剧在创作谈中写道:“巴金生于斯,长于斯,却写出了《家》这样追寻变革求进取,渴望光明、鞭笞黑暗的激流作品。正如托尔斯泰在优雅、静谧的地主庄园写出了为人类共同拥有的文学作品,因为他怀有悲天悯人的心灵。” (载于《剧本》 2010.3)
因此说,改编自文学名著《家》的川剧《鸣凤》,不是小说,不是电影,不是影视剧,也不是话剧,是富有戏曲艺术特征的戏曲作品,是由文学到戏曲改编的成功范例,是一部优秀的戏剧作品。 

【编者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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