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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德报怨”还是“以直报怨” ——2013级3年1班
日期:2019-04-25
来源:盛京文学网
作者:半亩塘
点击:270

作为中华文化核心的儒学道学的创立者,孔子和老子一直是人们千百年来仰望的圣人,他们的每一句话,几乎都被人们奉为圭臬①,满含着古老的东方哲学,闪烁着智慧的光芒。但孔子毕竟是孔子,老子也毕竟是老子。在“何以报怨”的问题上,两位圣人——至少在表面上,在语言上——产生了冲突。孔子曰:“以直报怨,以德报德”,而老子则云:“报怨以德”。然则“狐裘尨茸②,吾谁适从?”

本来,中庸、随机应变才是解决问题的王道。但若非要分个高下,光凭一句话是难以服众的,首先应该弄清楚二者的含义。孔子之“以直报怨”,系用正直和义理来面对怨恨;老子之“报怨以德”,系用道德来化解怨恨,依笔者拙见,二者是表、里之分,标、本之别。

笔者认为,在德与怨的问题上,共有四种境界:“以怨报怨”、“以忍匿怨”、“以直报怨”、“以德报怨”。

  “以怨报怨”,是粗鄙之人的行径,属于比较“幼稚”的范围,这样的人,血气未定,最易与人结怨,而一旦结怨,又会用“怨”来报复,怨怨相报,两败俱伤,实在是下下策,有智之人不为,有容之人不取。至于“睚眦必报”的某君,更是无理取闹的生怨,“梦中杀人”的那位以怨报德,更不必提了。心怀忿怨,其行不远!

  而一些“聪明人”呢,又学会了“以忍匿怨”。胸怀未必宽广,表面却异常大度;内心未必不气,脸上却春风洋溢,这正是“下德不失德,是以无德”③的典型代表。其中的下下者呢,在日后必在脚下使绊子,以此化怨;而上上者则也许会忍气吞声地过去了。表面上看怨恨已消弭,实则问题未解决,反成隐患,客观上反而助长了生怨之人的气焰,加剧社会的不公。看似明智,实则拙劣。

孔子正因为看到了世人无原则的隐忍不发,特别是在有求于人时“匿怨而友其人”的媚态,对这种虚伪本质深感“耻之”,才提出了“以直报怨”,用正义去解决,消灭怨恨。真正的君子不会“苟谗容以媚人”,一旦不慎与人生出嫌隙,则用世之所同的道义来评判是非曲直,“话说开就好了”,这样才能让怨恨解决掉。而一旦有小人作祟,道义、正直又是抑恶扬善、惩治恶人的良方。孔子的高明之处,彰显无余。

  只是,“死不认错”是人性的弱点,“以直化怨”避免不了双方产生隐形的隔阂,久而久之,也就因为志趣相异而分道扬镳。老子是期盼人与人之间都能在“不争”、“谦退”的环境中和谐相处的。于是他提出“以德报怨”,什么意思呢?平素怀德之人,无人能与之生怨。无怨也就无所谓化解,更无所谓之后,人与人之间不会有隐形的隔阂了。前者治标,后者治本,孔子“治病”,老子“治未病”。

  笔者认为,化怨如同医病。“以怨报怨”,是庸医用药,草菅人命,以毒攻毒不成,反因怨生疾,病上添病,误己殃人,有道者必不为此;“以忍匿怨”,犹俗医用药,虚实不辨,温缓慢殆,唯谓良方,多用则亏心劳力、毁体伤神,小病未愈,大疾已积,不可苟施,休应妄取;“以直报怨”,好比西医用药,对症高效,势猛如泄,疾病如遇妙手,顷刻乌有,唯独苦了患病之人须经一番痛楚;而老子“以德报怨”,譬如神医扁鹊,望气知疾,防微杜渐,教人惜福养生,拒疾病于千里之外,免去医疗之扰、之苦。世人皆知有疾不如无疾,解怨不如防怨。故孰高孰下,可知矣!

我辈非是圣贤,平日怀德兢兢,克己终日,未必做得到。但亦不能以怨报怨,以忍匿怨,应当“靖共尔位,好是正直”④。平心而论,平日有德之人自无怨结,但若不慎生怨,以直或以德化之,须斟酌损益,慎加权衡,务求圆满。

 

【注】①圭臬:准则。 

②语出《左传》,原文是“狐裘尨(ménɡ)茸,一国三公,吾谁适从”,主要表达一个臣子在国家政局混乱时不知追随哪方势力的无奈和忧愤,此处化其意而用之。

   ③语出《道德经》,意为:劣等的德行从不丧失表面形式(只流于表面),所以无德。

④语出《诗经》,意为“谨慎对待自己的处境,爱好刚正和耿直。”

【编者按】看到此文,不由得想起《两小儿辩日》中曰:一儿曰:“日初出大如车盖,及日中则如盘盂,此不为远者小而近者大乎?”一儿曰:“日初出沧沧凉凉,及其日中如探汤,此不为近者热而远者凉乎?”正所谓仁者见仁智者见智。是非自在心中,做好应该做的如是也!【若玉天下编辑:欢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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