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惟求一真字难得
日期:2019-03-30
来源:盛京文学网
作者:马廷奎
点击:377

——读张恩先的三篇获奖散文

 

去年,也就是2018年,恩先就有三篇散文在市级以上获奖。这三篇散文分别是——《家风二三事》、《文学伴我成长》和《我的“金手杖”》。通过E-mail,我拜读了它们,顿感了一种不同凡响和名不虚立,随之就生发了写点什么的冲动,也就联想到了著名学者申居郧的那句话——世间好看事尽有,好听话极多,惟求一真字难得。

之于创作主体,厚实的生活积淀、渊博的知识架构、高超的技能运用、积极的思想趋向和健康的心理脉动固然重要,而丰实的“真字”素养则显得尤为重要。恩先创作,令人看重的,就在于这个“真字”。与其那些优秀散文一样,他的散文之“真”,主要显现于素材之“真”和情感之“真”。这三篇获奖散文,则更属“真字难得”之作了。在《家风二三事》中,他把“一只鹅”、“一只鸡”、“200元钱”和“一幅字”的“事”儿,无一虚构地推了出来,字里行间无不真切地闪现着崇德尚善的“家风”和臻美剔透的“心灵”。在《文学伴我成长》和《我的“金手杖”》中,他不仅将自己伴同文学“成长”的足迹以及把持电脑这一“金手杖”“与时代同行的亲身经历”敦本务实地予以了表述,更将自己“稳步行走”中的每一次“激动”、每一次“兴奋”、每一次“感慨”,都倾心尽力地施以了“宣泄”。我有浓烈的感觉,置身此种氛围的读者,是不可能不受到深度陶染的!这就是“真”的魅力!无怪乎,著名作家周立波强调,散文的首要特征就在于对真人真事的描述。明代政治家祁彪佳亦有言:“词之能动人者,惟在真切。”

事实上,上述所谈的恩先散文之“真”,只是一般性的散文之“真”,绝非他的个人特质。恩先散文“真”的特质,是超越一般之“真”的“真”,是一种纯“真”,一种异乎寻常之“真”。我称之为“真诚”。这三个篇章所展示的“真诚”亮点,触目皆是。近邻二嫂“不幸得了精神分裂症”,身为“镇残联专职委员”的“我”,主动帮助办了“残疾人证”,同时还给“办理了《精神患者免费投药卡》”,二哥感激,送来了一只鸡,“我”和父亲认为:“能给他人办点事情应该感到高兴,千万不要索取什么。”就“以别的方式”予以了“回敬”。(《家风二三事》)这是显现于邻里乡亲间的“真诚”;“我”“30年”以来,“始终坚守着文学这片圣神的沃土”,当有作品发表时,“激动的心情像喝了蜂蜜还香甜,忍不住地奔走相告:‘我的作品发表啦,我的作品发表啦!’”(《文学伴我成长》)这是展露于自身追求中的“真诚”;由于身体原因,“我”四肢“不那么灵便,尤其是写字很慢也很丑”,“往往急得满头大汗。”当得到开打字复印社的老同学帮助,将稿件“打印出来”后,“我”不仅“兴奋得难以言表”,“更是欣喜若狂”。(《我的“金手杖”》)写作过程中,获得了“《海燕》责任编辑王桂芝老师”的指导,“我”很感激,就“撰写了《城里有个编辑妈妈》”,用以谢恩。(《文学伴我成长》)这是涌现而出的感恩“真诚”;“我”在镇残联“忘我的工作中”,协助“理事长做了大量的卓有成效的工作”,“还经常走访残疾人,倾听他们的呼声,反映他们的疾苦……”在担任“区残疾人文联副主席和肢残协会秘书长”期间,“我”“利用互联网”发布了“各种正能量信息”,积极“参与”了各项活动的“策划”。“在攻读大连电视大学期间,我担任两个班级的班长”,虽然“吐字不清楚”,但用“电脑替我发言”,把班级“活动搞得有声有色,得到了广大残疾人的欢迎和有关领导的称赞”。(《我的“金手杖”》)这是迸发在工作之中的炽烈“真诚”。文学巨匠大仲马说:“一两重的真诚,等于一吨重的聪明。”恩先散文,就是用自身的“真诚”,喷薄了激情,澎湃了气势,造就了一番动人心魄!

我们尚“真”,绝不是把散文当成生活的复制品。“真实不等于照相,作者对于材料可以加以选择和剪裁,抛弃事物的外部现象而突出其本质。”(福建师范大学教授俞元桂语)恩先写作,对于“材料”的处理,自然有其自己的“选择和剪裁”取向,有其自己的“抛弃”和“突出”方式。正由于这种取向和方式的成功运作,才获取了他那特有“真诚”的异彩纷呈。

仔细品读恩先散文,其传导“真诚”的取向和方式,概为两个方面。

顺其自然的运笔漫流,是泛动“真诚”涟漪的载体。散文写作,是情感的自然流泻。恩先散文,推崇自然式的构思和自然式的谋篇,凭着信念,凭着感觉,凭着对事物的理解,从体验出发,去追寻自然走势,取遵循内里的热血流动。《文学伴我成长》和《我的“金手杖”》就是这般的典型例证。《文学伴我成长》从开篇到终结,作家运笔恰似山溪流淌,自然而下,于终到大河之际,方让人感悟到了风景这边独好。该文从讲述文学“给了我不懈的动力”开始,记叙了自己如何“酷爱文学”、如何潜心阅读写作,如何初获成功的喜悦、如何进修并不断扩大创作成果、如何与相关编辑和作家交流、如何通过写作走向了社会、又如何出任各个职务并“收获着众多的感动”的系列历程。其行文极少修饰,一环相扣于一环,自然而然地层层递进,不仅令人折服地看到了一个在艰难中“成长”的人物形象,更领略到了一种“真诚”的情愫和一种强韧的“心灵”。

淳厚质朴的白描笔触,是凸显“真诚”色调的精妙。白描是写作的手法之一。即,不用浓丽的形容词和繁复的修辞语,也不用精雕细刻式的极力渲染,而是抓住对象特征,用准确有力的笔触和简洁朴素的语言,寥寥数笔去勾勒活生生的形象,去呈现事物的全貌,以及去展现作者的思想情绪。恩先是善于白描的。其《家风二三事》就是给力的着述。文中“200元钱”一节,则白描得通体透明。镇残联给残疾人发放福利,没有居民聂忠贞的份儿,他女婿张祖胜便找了来。“我”“把所有残疾人信息找个遍”也没看到聂忠贞的名字。原来他们是“擅自托人办证,还自己把《残疾人证》拿了回来”。“我认为,尽管张祖胜没有按规定办事,但他岳父是残疾人属实,理应享受待遇”。就主动协助,给补办了手续,使他“得到了应有的待遇”。张祖胜“感激”,“塞给”了“我”“200元”,“我”想起父亲关于家风的话,就“借机会”把钱送了过去,并“迅速地离开了”。这段文字,几乎不见藻饰,仅用了“把”、“做”、“借”、“还”、“响”、“放”、“离”等动词,就神妙地展述了秉持家风的动人故事,显现了心系乡邻、与人为善、助人为乐、廉洁奉公的人物风范,传扬而出了一份真淳、一份真诚和一份震撼!

恩先散文的“真诚”不是简单的“真诚”,而是发自心智的“真诚”,更是来自品质的“真诚”!为文如斯,为人依然如斯!

 

2019年3月28日稿

【编者按】本文主人公的为文为人都令人敬佩。全文以他三篇获奖散文为例,论述为文贵在真,他的散文的真达到了纯真、真诚的境界,顺其自然的运笔漫流,淳厚质朴的白描笔触,更使他散文的真锦上添花,他为文学的辛勤奔走,他为他人办证的热心帮助,他对帮助他发表文章的编辑的感恩,一件件事显现出他可贵的品质。在此向作者表示敬意。感谢赐稿分享,期待精彩不断。【烟雨编辑:蔡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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