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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7月17日 周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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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刚的就业梦
日期:2019-03-14
来源:盛京文学网
作者:蔡炯
点击:349

一九六六年,小刚初中行将毕业,毕业证书也没有拿到,就放下书包,响应号召,回到广阔的天地务农,很长一段时间就是啃泥疙瘩,晴天一身汗,雨天两腿泥,在广阔天地里练红心。在一次招聘民办教师中,小刚做作形式的考试中成绩名列前茅,但是当时考试分数是骗人的,不公开的,小刚没有后台,当然没有录用。从此,小刚一蹶不振,整天唉声叹气,感到前途无望。

一天,传来了好消息,生产大队要选一些青年去上社来社去的工农兵大学,不用考试的,由贫下中农推荐。这个好消息对于小刚来说变成了坏消息,小刚的长项就是考试,不考哪有小刚的份?推荐的,自己根本就别去想了。看着别人一个个飞出农门,而自己独自跳不出农门,他更加垂头丧气,母亲见儿子这幅样子,叹了口长气说:“孩子,要招收工农兵大学生了,这是个机会,我去帮你跟大队洪书记说说。说是贫下中农推荐,其实他洪书记一句话说了算。”

小刚摇了摇头说:“水里捞盐啰!”

“洪书记对我们还是比较亲近的,对我们还不错的,也许说得通,我去说说。”

父亲在外当瓦工,母亲一人在家靠种地为生,老实巴交,从没求过人。那天下午,她掏出家里箱底攒了好久的积蓄,买了两条好烟,一提好酒。夜色降临的时候,母亲趁着夜色去了洪书记家。

过了好一会母亲回来了,脸上绽开笑眼,高兴地说:“成了!洪书记一家人都在家,我跟他一说你的事情,他考虑了一下说你家小刚蛮聪明的,只有上大学,才有出路,才能找到好工作。这事我会考虑的。母亲说我把买的东西给他,他开始不肯要,我把东西扔在他家桌子上就逃跑一样走了出来,东西终于放那边了,我也就放心了。”

小刚喜出望外,几乎跳了起来,抱住母亲说道:“妈,你真行!”

这天傍晚,小刚和母亲从田里干完活放工回家,在路上正好碰到洪书记,洪书记笑嘻嘻地盯着母亲的脸说:“梅芬,你回家吃了晚饭后,到大队部来拿张表填填,小刚上大学的事情定下来了。”小刚觉得洪书记盯着母亲的脸的眼睛有点怪怪的。

一路上小刚高兴极了,晚上,他满怀希望地等到母亲回来,却没见到母亲手里有什么表,母亲头发有点乱,绯红的脸色不好看,她长叹一声对小刚说:“孩子,别上大学了。母亲没办法,对不住你。”

小刚不解地问道:“洪书记不是叫你拿表来填的吗?”

“表,表,哟!我去迟了,让别人抢先拿去了。”母亲脸色更加红了,眼里闪着泪光,她第一次欺骗了小刚。

【编者按】这是一篇伤痕的小小说,反映那个时代的人性扭曲。小刚本来是一位比较优秀,渴望上进的青年,但是在那个是非曲直的年代,他响应号召,成了“下放青年”,本来考试名列前茅,但是却以推荐的方式保送当民办教师,他的母亲想到了洪书记,便送去积蓄和香烟,洪书记得寸进尺,名义上叫母亲去填表,暗里起了邪心。母亲已洁白之身抗拒了洪书记的无理欲望。本篇小说虽然短小,但看到了一个大世界。推荐共赏,期盼更多佳作!【烟雨编辑:立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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