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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3月27日 周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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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袋甘蔗
日期:2019-02-09
来源:盛京文学网
作者:楚遥
点击:354

小时候,由于家中条件窘迫,同龄孩子们能吃到的小零食我甚少能吃到,虽然有的小食品也是很便宜。甘蔗在我的生活中就是上好的奢侈品,能吃上一小段甘蔗,心中会感觉无尽的甜蜜,仿佛过年似的。因此,我特别爱吃的一种零食即是甘蔗。每每看到摆在外面的甘蔗,心里就想起了它的甜,特想马上就吃到嘴里。

当父母偶尔买回一根甘蔗,将其剁成一个个小段分给我们后,我们便会用那双稚嫩的小手,幸福地拿着它,在说说笑笑中小心翼翼地品咂着它的甜汁,父母总会在一旁不住地叮嘱“小心点,别嗑破了嘴皮。”

是的,甘蔗外面那层皮很硬,有时倒也锋利如刃,若不小心,就会将手或嘴划破,所以,我们姐弟几个便会格外小心地咂着它。在舌头和牙齿的帮助下,甜甜的汁液很快就流进一个个幸福的小嘴里,又顺利地流进一个个孩子的腹中,那时的我觉得真是无比幸福。

时光荏苒,我渐渐地长大,生活条件也好了许多许多,曾经于儿时常吃的甘蔗,现如今,只是被冷冷地摆放在超市的一隅,几乎不再与我相会。每当我逛超市看到它时,心中便会想起儿时的那一段幸福的时光;可长大后的我不再去品咂它的汁液,从心中觉得它仍是孩子们的专利。看到甘蔗,也只是勾起我甜蜜的回忆,却并没有想吃的欲望。多少个春秋始终如此,甘蔗对于现今的我,如同橱窗里的一个摆件。

那一年的一个秋日午后,与我为邻已有六年光景的他,却突然敲响了我的门。不知其何故的我隔门相望,问他有什么事,他大声地告诉我,要送给我一袋甘蔗。门内的我很是惊奇:从不曾走动的他为何要送我东西?谢过后并告之我不吃甘蔗,可他毫无走意,坚持着要送给我,尽管我一再表示不吃。门外的他仍然不走,坚持要送给我并说了一句话“你再不吃就没有了。”

当时的我甚是纳闷:平时不曾走动,只是进出相遇时打个招呼而已,缘何今天非要送我甘蔗?不收就不走人?隔门再次望出去,感觉他不象有其它不轨之意,又考虑到当时是午休时间,不希望他在走廊里如此大声小气地说话,影响到邻居休息。最终只好硬着胆子,打开一条门缝接过他的甘蔗。

他真就是啥事也没有,只将这一袋甘蔗交由我手中后便转身离去。关上门,看着这袋莫名其妙的甘蔗,心中翻滚不停,更是不敢随便拿出来品尝。思来想去,最后做出一个不知对错的做法:还是将其扔进垃圾筒吧。毕竟我对甘蔗早已没有了想吃的欲望,徒有甜蜜的回忆而已;况且他的突然之举让我无法接受。

其实,在我刚入住那一年,便与其有过接触。也曾想好好相处,做个好邻居嘛,没想到他每一天总是酒不离手,酒后总愿意大叫乱叫或是与人打架。不仅如此,曾有几次喝多后乱叫之时也乱砸我与他为邻的那面墙,实在是影响休息。后来,我父母找到他说了好久,从此,他对我的行为收敛了许多,但喝酒仍是他的主打,喝多了便同别人打骂,生活中常能听到他的叫骂声。由此,我对他的印象并不好。

就在他送我甘蔗这几天,我曾经觉得他不再如以往那样喝酒叫骂,如变了个人似的,上下往来还比较有礼,心中暗想,如果长期如此的话,作为邻居稍走动走动倒也为之不可。也不记得安静了多久,突然有一天,没事在家却听到外面嘈声大起,好奇的我透过门镜望出去,看到物业来人,带着他的亲人开了他的门;紧接着,好像见到他们抬什么出来。由于当时人多声杂,我在门镜中看得不是太清楚,乱了一阵后突然又静了下来,但见他家的门大开着,估计是里面有人在收拾东西。

原以为是他要搬家呢,后来通过物业才知道,他家的亲人电话联系不上独身的他后,放心不下,便找到物业的人来看了一下才发现,不知何时,他已因急性心梗而离世。那阵嘈杂声原来是他家的人在那里抬他的尸体,之后便是他家的人在那里收拾家物。听到这一消息,我心中不免一惊:这人走得也太快了。

独处家中时,想起他送给我的那一袋甘蔗,仿佛悟出点什么。早就听说,人之将死,一些言谈举止就会有些变化,平常人来说就叫做反常。他与我从不曾有啥走动,却在那一天中午非要送给我一袋甘蔗,并说“再不吃就没有了。”现在想想,冥冥之中仿佛他早有预感似的,所以那天才会如此坚持送给我剁好的几段甘蔗;而甘蔗的汁液是甜的。这是否意味着他的甜蜜之日已不多了,他要远行了?

一切不得而知,不过事已早过,不再去想,只是偶尔想起那袋甘蔗,心中便会在甜蜜的回忆中,徒然增添了些许感伤。时间不等人啊,世事变幻莫测,还是且行且珍惜当前的每一个人每一件事每一分钟吧。

【编者按】邻居的送的一袋甘蔗,留下诸多的疑虑,一个平素不曾走动交往的人怎么突然送甘蔗呢?而幼时喜欢甘蔗的“我”对这袋甘蔗却难以接受,最后结局才知道邻居送甘蔗事出有因。由此事作者感慨:要且行且珍惜每个人每件事每分钟。文章有悬念,有铺垫,吸引人阅读。感谢赐稿分享,期待更多精彩。【烟雨编辑:蔡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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