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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八粥
日期:2019-01-10
来源:盛京文学网
作者:白桦
点击:305

又是一个腊八节,回味着香喷喷的腊八粥,那一丝丝的甜意,又让我想起了儿时的腊八节……

上世纪七十年代,在贫困的农村,吃上一顿腊八粥,比过年还高兴。有谁又知道,勤劳淳朴的母亲为了让几个娃娃吃上这一顿相对丰盛可口的粥要忙乎多少时间?至少几个月前都在盘算着……

那天母亲早早起床,将早已捣碎的花生、黄豆、绿豆和碎面、白萝卜、青菜、生姜、大蒜等食物用井水淘洗干净,倒入铁锅,盛上水,便生火煮粥,经过40多分钟文火煮熟后,在加上小葱、盐和猪油搅匀。此时我还在暖暖的被窝里酣睡,当甜美的粥香弥漫整个小屋时,母亲便轻轻地附在我耳边唤道:“乖乖,起来吃腊八粥了。”我一骨碌下床,睁着惺忪的双眼,穿过堂屋走到厨房,只见母亲在冒着腾腾雾气的灶台旁,用勺轻轻搅拌着沸腾的腊八粥,那香味随着勺的搅动向四周蔓延开来。我深深地吸一口气,馋涎欲滴。

母亲安慰我:乖乖,等会儿,还要敬神,完后第一个给你吃。我走到一边,倚在父亲身旁,看见母亲拿出一只蓝花瓷碗,盛上粥,慢慢地走到贴着灶王爷的灶台边,放上粥,点上一炷香,对着灶台虔诚下拜。那时我还小,不知道母亲在做什么,母亲说这是在求灶王爷保佑,祈祷来年五谷丰登、合家平安。那天的腊八粥是母亲盛给我的,一只小花碗里,五谷绽放着花一般的纹路,给粥里加了些糖,我坐在小凳子上享用起来。父亲坐在对面吧嗒着叶子烟,火焰在他的手指间忽闪忽灭,他深吸一口,眯上眼,吐出如幻烟雾,那种满足与期待让我至今不忘。

饭后,母亲还告诉我,“乖乖,你明年还想不想吃柑子(柑橘),想的话我们也给它吃点腊八饭!”,“想啊!”,你可知道,这是我家惟一一颗能让我们姊妹6人解口馋的宝贝树。母亲端着饭,我拿着刀,屁颠屁颠地跟在他们后面,来到柑子树前,看见母亲将树看一条口,在缝隙中塞上一些腊八粥,口中念念有词:“腊月八,吃腊八,吃了腊八结疙瘩(果实)......”,母亲重复地念着、砍着,我和姐姐就忙着往里面喂饭,直到把端来的饭喂完。还真奇了,第二年树上结了又多又甜又大的柑子,我们再也不嚷着让母亲花钱去买了。

三十多年过去了,我对腊八粥记忆犹新,保存在期待的目光、虔诚的背影里。以后读书求学的日子里,便再也没有了腊八粥,似乎忘了腊八节的存在。时过境迁,腊八粥已不再是孩子们垂涎的美食了,因为时今市面上粥品名目繁多,什么“八宝粥”、“皮蛋瘦肉粥”……品种齐全,应有尽有,天天都可以吃到。从此再也找不着当年喝母亲熬的腊八粥时的那种感觉。只有让那份香甜和幸福深深刻印在我的记忆里,那是乡人淳朴心理的反映,是乡人祈望来年有个好收成的美好期盼。

不油然想起仍旧生活在乡下的母亲,希望他们来年身体依旧健康,希望同我母亲一般淳朴的乡民们来年有个好收成。

【编者按】问好作者,欣赏您倾情之作。腊八粥,如今只能在梦里回忆了,而是的记忆是过去的怀念,纯朴的亲情乡情。现在,快节奏的生活,我们已经失去了很多,吧美好的记忆在今天翻新,不啻于一种心灵真善美的回归,与对当下人们的启迪。缓缓道来的一句句,细致的像我们展现了历史的细腻和情节的生动,让美好永驻心间。推荐阅读。感谢对大山文学社的支持,这里因您而精彩。【大山社团编辑:昆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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