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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了,军营(十五) 探亲
日期:2019-01-06
来源:盛京文学网
作者:庄宝海
点击:222

时间仓促,临时决定探亲,所以没有告知家人。而又由于交通闭塞,小村隐藏在大山之中,经济及不发达。所以,父亲总是说,你好,全家好,一人在外,多多爱惜自己,平安就是全家人的希望所在。别以为,一个老农,那个年代,缺衣少食,就缺了文化。不是因为家里穷,恐怕父亲也可能是才高八斗的一介书生呢。父亲的一生,是为儿女劳累的一生,在他的世界里,儿女是他的天与地,为儿女付出,那是他的荣耀。
虽然,他让我少往家里寄信,说是破费,其实他心的牵挂是无休止的。做为父亲,哪一个不是菩萨心肠,只是嘴上不说而已。
列车驶入了家乡的站台,我下了火车,要赶往长途汽车站,因为你错过了这趟车,就得找睡觉的地方,在这过夜了。还好,那趟开住小镇的车还在等人。又经过近半天的时间,车才停在终点站一一我家乡的小镇,而此地距离我的村落大概还有三十余里。那里不通交通,至少时下还不通,那是一条山间小路,唯一的交通工具只有驴车马车。今天,似乎街上很热闹,人来人往,有集市的样子,果然如此。当我大包小裹正在发愁时,见一赶马车的人很熟,我便迎了上去。一看是有德叔。他为生产队赶了大半辈子车了,是老把式。他见我一楞,然后张开手臂喊了起来,"仕海。”我应声回答:"是我,有德叔。”"探家?”"对着呢。”有德叔忙把我的大包小包抢过,放在车箱板上。那股多年未见的亲热感犹然而生。
 "家里好吗?"
"好着呢,就是还是那么穷。"
"怎么,这么多年,沒有啥变化?"
 "变化小呢。”
我与有德叔的问与答,听到如此的消息,我的心里搁登一下,都什么年代了,外边的世景都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可这闭塞的村子,却仍在贫困线上挣扎,。我好难过。
 "今天有集吗?"
"是的。”
"既然如此,我们不急回去,买些东西,带回去。然后,我们找家小馆,喝两盅如何?”
"好着呢。,不过,我得先办些事情。咱们一会在这儿,噢,你对面的小面馆见。来,我帮你先把包裹放进去。这家面馆老板我熟,东西放在这儿,你该干嘛干嘛去。"  有德叔真是有心之人。我当然是欣然接受。
喝完酒,天以过午,我和有德叔不得不赶路了,否则转眼天就黑了。路上,我们唠起了以往,也唠叨着现在,村里穷,为什么呀?改革开放的春风吹了这么多年,难到小村就没感觉到什么?我百思不得其解。谈到村里后,又谈到家里。有德叔叹息道,"老天不长眼呀,你爹那么能干,那么老实的人,唉,……"
提起我的父亲,而又以这种口气,我不觉身上有冷汗冒出,赶紧追问,"我爹他怎么啦?"
 "你别急,什么坎过不去呀。有两年多了,你爹上山采药,想卖点钱,补贴家用。不料,雨后脚底下打滑,从半山腰摔了下来,当时就把腰摔坏了。亏你月月往家寄钱,这钱全都给你爹看病了,还拉下饥荒。为了还债,你那还没到二十岁的妹妹秋菊嫁给比她大十余岁的临乡汉子初大卫。这初大卫也真是一条汉子,虽然其貌不扬,但有着铮铮铁骨。婚后,不顾家庭反对,毅然做了倒差门的女婿。这得挺着多大的压力,农村不行这个,你懂!做上门女婿,要低人三等的。可是,这小子不在乎,每天忙完屋里,忙屋外。家里家外事很少让你爹操心。这不,如今有了娃,更是不得闲了。"听到这,我的心又搁登一下,我一直以为妹在读书,在做着她的大学梦,沒成想,年纪那么小,竟嫁了人,还做了母亲。我拍打着头,我这哥当的有愧呀。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我竟一无所知。

【编者按】回乡探亲,让我感到家乡的落后与闭塞,也对家人有愧。【沈北风编辑:李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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