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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12月11日 周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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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星杯】九寨识水
日期:2018-12-06
来源:盛京文学网
作者:闫耀明
点击:211

导游员徐可然用她那好听的成都话告诉我:黄山归来不看山,九寨归来不看水。
走进九寨沟,我的心便悬了起来。当游览车把我送到五彩池边时,我的心就开始无法抑制地飞翔。
我看到了一池碧蓝色的水。在五彩斑斓的山坡下面,在人工铺就的曲曲折折的小径旁边,五彩池不动声色地展示着她平实中透着高贵、恬静中蕴含心澜的身姿。她似一幅画,她如一首诗,那样自信地向着我微笑。
我不由得发出一声惊叹:原来水可以是这个样子的!
动身来九寨沟之前,我是做过功课的,查阅了关于九寨沟的介绍,知道九寨沟的精灵是水,包括湖、泉、瀑、溪、河、滩等等。然而,当我真的站在水边,观赏九寨沟的水时,还是顿觉惊讶,方觉先前的功课是多么地粗浅。
是啊,九寨沟的水与我平时见到的大江大河以及大海的水是那样的不同。她清澈,清澈得一眼看到底;她拥有色彩,仿佛碧蓝的天空跌落一块溶在其中;她风姿绰约,宛如翩翩起舞的仙女;她安逸端庄,似清雅秀丽的女子。这样的水,是不容你小视的。这样的水,是让你怦然心动的新娘!
我想起了沈从文先生那部著名的小说《边城》。小说开篇写湘西边境有一个叫“茶峒”的小山城,城边有一小溪,溪边有一白塔,塔下住着一个老人,一个女孩,还有一只黄狗。这时,沈先生对那条小溪进行了描写:“溪流如弓背,山路如弓弦,故远近有了小小差异。小溪宽约二十丈,河床为大片石头作成。静静的水即或深到一篙不能落底,却依然清澈透明……”而我眼前的一池碧水,与沈先生笔下的小溪,竟然有着同样的神韵!
九寨沟的水是干净的,干净得我不忍心去触碰,干净得让我担心自己的目光会坠落其中,收不回来。
当地人管九寨沟里的水潭叫海子,是海的儿子的意思。这称呼含着一种向往,也透着掩饰不住的喜爱。
我在五彩池、熊猫海等一个个海子前面走过去,在为这绝世美景赞叹不已的时候,心里也隐隐地生出一丝担忧,担忧九寨沟的水拥有一样的性格,担忧九寨沟的水缺少气势和变化。
当我站到诺日朗瀑布瀑布前时,我狠狠地吸了一口气。
那是气势恢宏的水,仿佛从天而降,带着巨大的轰鸣,带着大山深处弥漫千百年的气息,直冲脚底,似乎大地都在发出震颤,一直颤到我的心里。
我的心开始激动,用手抹一把溅到脸上的水珠,脱口喝一声:爽!
飞瀑扬起的水雾漫在我的身边,湿润润,凉爽爽,我闻到了飞瀑的气味,有点腥,也有些甜丝丝,注满了鼻腔,让我忍不住开始深深地吸气。我要把这水雾吸进自己的身体。
因为九寨沟的水是干净的,干净得我不舍得浪费一点点。
走过溪与湖,走过诺日朗、珍珠滩瀑布,我体会到,水的灵动与静谧,在这里结合得浑然一体。然而更让我动心的,是这里水的干净。如此干净的水,大概只有九寨沟才有。我走过很多大江大河,却第一次见到这样干净的水。
这就是九寨沟的水。
九寨沟的水是真正的水,她包容了水的全部特点与性格,更具有水最本职的特性——干净。
李白在他的诗中说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然而黄河的水是黄的,带着黄土高原大量的泥沙。我想,李白一定没有去过九寨沟,一定没有见过九寨沟的水。否则,他一定写不出这句诗来。
因为九寨沟的水才是真正来自天上的!
黄昏的光影在远处的山峦间明明灭灭,我无法平静的心被山风吹得起起伏伏。我想起了导游员徐可然说过的话。
唐代诗人徐夤曾写过一首与水有关的诗,题目即为《水》。其中结尾一句我尤为喜欢:“洪波激湍归何处,二月桃花满眼流。”诗人将水与二月桃花这两个意象奇妙地揉在了一起,让诗中的水瞬间拥有了神韵,那神韵堪比二月桃花。诗人的慧眼与不凡的想象力,令人佩服,这样的句子,不多见。
我不是诗人,写不出这么好的诗。但是在我的心里,九寨沟的水,应是任何诗歌也无法歌咏得出的。
乘坐游览车离开景区时,我想起了作家张晓风的短文《风景是有性格的》中的一句话:“有没有一种山水是可以与我辗转互相注释的?有没有一种山水是可以与我互相印证的?”这种“注释”与“印证”是人与山水之间更高层次的一种默契,能达到“此水如我,我如此水”的境界,是每一个人的梦想,尽管很难,但有梦,总是好的。因为有梦在前,心,才能跟上。
我在九寨沟认识了水,心,也仿佛被这神奇的水洗涤过,变得干净,变得透明,变得没有边界…… 

【编者按】大美九寨,洗涤心灵的清丽之美。【沈北风散文安检:杨金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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