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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11月18日 周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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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星杯】黑白岁月(第一部)(22)
日期:2018-11-08
来源:盛京文学网
作者:宋鹏翔
点击:238

二十二

 

这些日子,东城警察署署长姜天余非常郁闷。上木村案件时至今日没什么进展;奉天警察厅赵厅长几次电话追问,弄得他无地汗颜。这会儿,他坐在办公桌后的椅子上,点着嘴上叼着的一根烟,狠狠吸了一口,然后吐出一缕长长的烟雾。他凝视着窗外,在琢磨着还有没有更好的办法尽快破案。秦明应该说是他手下的破案高手,这个案件交给他,按理说姜天余放心的,可过去这么些天了,丝毫没有破案的线索。姜天余把烟卷送到嘴上,抽了一口,转动着他那双让人永远都揣摩不透的小眼睛。

“报告!”

“进来!”姜天余掐灭手上的烟卷,急忙回应道。

秦明推开门走进来。“啊!秦明,我正要找你呢!”姜天余摆摆手,示意秦明坐到他对面的椅子上。

“署长,发现一个线索,不知与上木村案件是否有关?”秦明坐到椅子上,看着姜天余的眼睛,沉稳地说道。

“什么线索?快讲!”听说上木村案件有了进展,姜天余的眼睛立刻闪动着灼人的亮光。

“署长,我通过电话局调查了上木村案件当天我们警察署所有电话的通话记录,结果发现,上午九点零八分值班室有一个打出去的电话,没有登记;对方的号码是3581。我分析这个电话疑点较大。”

“嗯——?”姜天余楞了一下,慢慢说道:“有道理,当时我已经知道情报,派谢虎他们提前行动了。可能是有人通过电话向外透露了风声。”

“我到电话局查阅了,这个号码是城里东华门附近一个面包房的电话号码。我已经派人布控了。”

“你看看,你看看,尾巴露出来了!”姜天余小眼睛瞪得溜圆,用手指不停地向秦明比划着,“我说没有能难倒你秦明的案件吧!”姜天余说着哈哈大笑起来。

“秦明,你做的很好!”姜天余忽然收住笑声,又小声问道:“下一步你怎么考虑的?”

秦明清楚,姜天余是多少个猴都不换的人精子。无论什么事情,他都会鼓励着你,然后试探着你,摸清你的底数,最后他才会亮出他手里的底牌。

“署长,我查了一下当天警署的值班记录,当天值班班长是刘一江。我打算从刘一江身上打开突破口!”

“好!就照你说的办!”姜天余站起身来,“马上行动!”

“是!”秦明站起来,敬个礼,走出去了。

 

秦明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坐下来稍微稳定了一下情绪,拿起电话:“喂!我是秦明,让马宝玉接电话!”

“你好股长,我是马宝玉。”

“你马上到我办公室!”

“是!”

秦明放下电话,点着一支烟。马宝玉是保安股行动二组组长。秦明之所以选用他执行此案,一是他那天去执行别的案子去了,没参加上木村行动。这无论从哪个角度讲,马宝玉都是最佳人选,即使有人有想法,也说不出个啥。二是马宝玉也是姜天余的得力干将,如果此案出现什么纰漏,姜天余也不会袖手旁观。这年月,首先是保护好自己,然后才有机会消灭敌人。

“报告!”

“进来!”

马宝玉推门进来,走到秦明办公桌前,一个立正。秦明站起来,说道:“兄弟,有一个案子,现在派你去调查,你要恪尽职守,完成任务!”

“是!股长!”马宝玉高声答道。

“好吧,坐下!我给你布置任务。”

“是!”

两个人面对面一起坐下。“情况是这样的……”秦明开始说明整个案件的来龙去脉。

“股长,我明白了!”马宝玉听完秦明的介绍和要求,站起身来答道。

“好!现在立即抓捕刘一江审讯!”秦明命令道。

“是!”

马宝玉一个立正,向秦明敬个军礼,出去了。

 

刘一江被绑在刑讯室的上刑架上,像被退了毛的公鸡,嗷嗷乱叫着,“饶了我吧,那天是我值班,可谁打的电话我真的想不起来啦!”

两个刑警在马宝玉的指挥下,轮番用皮鞭抽打着刘一江。皮鞭每落一下,刘一江就哀嚎一声;他的脸上和身上尽是血道子,他那脸上的连毛胡子,这时就像没退干净的鸡毛,扎巴拉沙,混杂着污血和臭汗。

“给他来点颜色,看他说不说?”马宝玉命令道。

一个刑警拿起一把铁钳子,照着刘一江的屁股蛋子上的肉夹上去,使劲一拧。“啊——”刘一江大喊一声,“疼死我了,大爷们,我服了!”

“再来一下!”马宝玉坐在桌子旁边,喝着水。

“哎呀!马组长,我的亲弟弟,您就饶了我吧!”刘一江哀求着。

马宝玉一挥手,那狱警放下了手里的铁钳子,“饶你可以,你得说啊,是谁打的那个电话?又为什么不登记?你们是不是一伙儿的?说!”

“马老弟,我可不是同党啊!我确实想不起来了。看在我们多年的兄弟情分上,你先别给我用刑了,容我想想!”刘一江哭丧着脸,向落水的公鸡,不停地扣着头。

“好吧!给你十分钟!”

“谢谢大兄弟!”

“情况怎么样啊?”随着问话声,姜天余和秦明走进刑讯室。

“报告署长,这小子拒不交代!”马宝玉站起来,走到姜天余面前一个立正。

听见姜天余的声音,刘一江立马抬起头,像见到了亲爹一样,“署长,我可什么也没干啊!我对满洲国可是忠心耿耿的啊!您就是我的亲爹,您救救我吧!”

姜天余走近刘一江,仔细看了看刘一江那张死人一般的脸,没吭声。他转过身来,看了秦明一眼,然后坐到旁边的一把椅子上。

秦明走到刘一江面前,“我说刘班长,到底怎么回事,你想想,说出来不就完事了吗?”

“秦股长,我真蒙了,真的想不起来了!求求你和署长了。”

“好吧!那我问问你!”秦明顺手拽过一把椅子坐下,“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天上午你是不是去过姜署长的办公室?”秦明说着扭过头看看姜天余。

“是啊!我想起来了,那天上午你去我办公室找过我!”姜天余忽然点点头,“有这么回事!”

是的,那天上午刘一江确实去过姜天余的办公室,为的是头天晚上抓捕的秦明的妹妹秦岚的事,他担心秦明知道此事怪罪他,向姜天余讨主意, 然后他又把这件事告诉了秦明。关于这件事,他姜天余还有秦明是不会忘记的。

“哎呀!我想起来了!”刘一江被这么一提醒,就好像一管鸡血打进了他的脑子,顿时来了精气神儿。“那天我在值班室值班,忽然想起了昨晚抓人的事。”刘一江转了转他那双贼眉鼠眼的眼睛,看看姜天余,又看看秦明,继续说道:“那天大概六点多钟,我看见姜署长就来上班了,我从值班室的椅子上站起来,想锁门去姜署长办公室报告向他汇报昨晚抓人的重要情报。这时保安股副股长谢虎进来了,他说要打电话。我说我有急事要出去,他说你去吧,我打完电话把门锁上。我一想谢虎也是咱们警察署的人,就没多想,我就去署长办公室了。等我回来的时候,谢虎已经走了。”

姜天余听着刘一江的讲述,看看秦明,呼出长长一口气,“是这样——”姜天余心里很清楚,那天他给谢虎布置完上木村行动任务,时间不到早上七点。

秦明佯装继续听着,脸上漏出淡淡的惊讶。

“我说完了,署长,我始终是咱警察署的人,是你的人!”这家伙好像说累了,脑袋一耷拉,没了声息。

姜天余急忙站起来,瞪着眼睛,吼道:“立即逮捕谢虎,马上审讯!”

“是!”秦明和马宝玉回答着,带人走出刑讯室。

不大的工夫,秦明和马宝玉等人回来了。

“谢虎呢?”看他们并未带来谢虎,姜天余很生气。

“署长,行动一组的人说,谢虎家里有点事,他回家了。谢虎说他给你和我都打电话了,电话没人接。”秦明走上前汇报道。

“谢虎不在?回家了?”姜天余瞪着眼睛,喘着粗气,在屋里来回踱着步。

突然,姜天余停下脚步,来到秦明跟前,“立即逮捕那个面包店老板!派人监视谢虎家里,一旦出现,立即逮捕!”

“是!”秦明答应着。

“我怎么办啊?署长,放了我吧!”身后传来刘一江的乞求声。

姜天余回头看了一眼刘一江,“秦明,你处理吧!”说着他走出了刑讯室。

“秦股长,兄弟求求你了!”刘一江蹬着腿,哭泣着。

“把他卸下来,暂时送进看守所,照顾着点儿!马宝玉,你带人抓捕面包房老板,立即行动!”秦明命令道。

“是!”马宝玉答应着,指挥着手下分头行动去了。

【编者按】机智勇敢的主人公,错综复杂的人物关系,读来令人叫绝。【沈北风编辑:李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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