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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11月21日 周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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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里山外(六十一)住进医院
日期:2018-11-06
来源:盛京文学网
作者:香山枫叶
点击:250

耗子就这样隔着窗户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虽然只是一层薄薄的玻璃,却像隔着千山万水。他有一肚子的话想对杏说,可这会儿嘴和牙却罢工了,不肯替他表诉衷肠,他看着青成接起了电话:“喂,爸,他来了老半天了,我老姐愣是没让他进屋!我姐烧炕收拾屋呢,这就回去吃饭!啥?把姐夫也带回去?我姐能让吗?行了,挂吧!”青成一放下手机,一边朝耗子看了一眼,低声对青杏嘀咕了一句。耗子看到青杏的脸上依然寒冷如霜,吩咐宝儿穿衣服下地,几个人很快就出来了,到了门口,青杏看都没看他一眼,把一句又冷又硬的话撂在风里就走出了院子:“我认识你是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了,你就是个**!”

耗子很想追上他们,可青杏的话却像给这寒夜加了一剂冷冻液把他的脚和地面冻在一起了!他目视着他们在院门口的黑暗里消失了宗影,一颗心彻彻底底的陷入了绝望。

耗子就这样在青杏家的窗外站了一会儿,青杏临走时关了灯,他完全被黑暗吞噬了!

良久,耗子摇了摇冻得发僵的脖子,使劲的跺了跺发麻的双脚,深深的看了一眼黑暗中的房子,迈步走出了青杏的院子。他再也没有勇气回青杏的爸妈家了,他就像一个幽灵似的顺着出村的乡路漫步走下去,寒冷和黑夜都被他丢到了脑后,走了一会儿,本来就不大的小山沟就被他抛在了身后,他突然奔跑了起来,顺着山根的公路一路狂奔,小镇的灯光跃入他的眼帘,他突然停下了脚步,对着被白雪覆盖着的大山放开喉咙“嗷嗷嗷嗷”的发出了狼嗷般的哭声,大山回响着他的哭嚎声,连他自己听了都觉得毛骨耸然!

耗子回到小镇的饭馆已经是半夜了,他一天没有吃东西却一点饿的感觉也没有,他一头倒在冰冷的炕上,灯也没有开,睁着眼睛瞪着头顶如入定的和尚眼珠一动也不动了。

耗子病了,他浑身烧得像火炭一般,每一个骨节每一寸肌肉都疼痛无比,他觉得头痛的像要炸裂一般,嘴唇开裂了,他想喝口水,可身体重得拿不动了,爬了几次都没有爬起来,眼前一团团的金星狂舞,空空的胃却一阵阵的恶心,呕了几次,把胆汁都呕出来了!耗子索性不再挣扎,闭上眼睛昏昏沉沉的睡去!

等耗子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在医院里了。病房里只有他一个人,手上还挂着吊针。他四下打量着:病房里干干净净的摆着四张床铺,期它的床铺都收拾得干净利整,唯独他对面的床上有一团被窝在床上,他侧耳仔细的倾听外面的动静,一点声音都没有,他试着喊了喊,却感觉自己的喉咙分外的痛,勉强喊了一句:“有人吗?”沙哑的声音只有他自己能够听清。

过了一会儿,走廊里响起皮鞋敲击水泥地面的声音,声音越来越近了,一直到了他病房的门口,门被推开了,一个四十多岁的身穿白大褂的秃顶男大夫走了进来,直直地走到了他的床边,看了看他的滴流瓶子,嘟囔了一句:“太慢了!”又重新给他调整了一下点滴的速度,这才低下头来看了他一眼,正好和耗子的目光相撞:“咦,你醒啦!你狗日的命不小啊,高烧四十度了都昏迷不醒了愣是没有把你烧残了!”

耗子努力的咽了一口吐沫,用发白的舌头舔了舔嘴唇,说了个“水”字,秃顶大夫心领神会,从桌子上拎起水瓶给耗子倒了一杯水递过来,耗子颤抖着用另一只闲着的手接过来,也不管热不热,咕嘟咕嘟就把一杯水灌下肚。这下觉得喉咙的疼痛缓解了,他试探着轻咳了一声,才敢和大夫交谈。

秃顶大夫是山东人,一个人在东北上班,话痨,好不容易大过年的摊上一个病号,得吧起来就没完没了了,他告诉耗子今天都初三了,耗子是初二中午进来的,是一个小伙子把他送来的,在这照顾了他一宿,今天才走的,临走的时候说回去找你媳妇来照顾你。

耗子在心里计算着,自己是二十九那天晚上病倒的,今天都初三了,感情自己是整整昏睡了四五天啊!昨天才被人发现送进了医院的,难怪大夫说他命大呢!可是是哪个好心人送自己来的呢?说回去换自己的媳妇,媳妇……耗子心里的疑惑越来越大,他想到青杏对自己的绝决,大过年的怎么可能上他家来呢?绝对不会是他们的,可那又是谁呢?难道大夫口里说的那个媳妇是小雅她妈?耗子不敢想下去了,他皱着眉头看着大夫给他换了一瓶滴流,一挺身坐了起来:“大夫,麻烦你快点挂,完了我要出院!”

【编者按】青杏拒绝让耗子进屋,在雪地里走回镇上耗子病倒了。究竟谁送他上的医院,耗子开始猜疑。感谢投稿美丽文学社。【美丽编辑: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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