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潴河岸边的忠实歌者——简评李克利诗歌创作的乡土气息
日期:2018-10-24
来源:盛京文学网
作者:齐鲁文学社
点击:264

初读李克利的诗,有一种久违了的感觉,其深厚的诗歌意境,凝重的乡土气息,让我一见如故。

李克利生长在潴河岸边一个普通的村庄,这样的成长经历让他对脚下的这片土地有着浓浓的情感,体现在诗歌里,是扑面而来的田野气息,是按捺不住的乡土情结。

《在春天》中,“在春天,我冥冥之中的女儿/这个娇柔甜美的小天使,喜欢/穿棉布裙,背诵惠特曼的《草叶集》/辨认着婆婆丁、荠菜、马齿苋/野地里散落的卑微,传递着温暖”作为生命天使的女儿,背诵着惠特曼的诗,却辨认着展示出乡村气息的植物“婆婆丁、荠菜、马齿苋”,这何尝不是作者内心一种欲望的暗示?那就是他多么希望作为自己未来的生命继承者——女儿,能够继承他对故土的那一片深情!“我的祖父和母亲,都是在春天离世/那两场倒春寒,让我至今战栗不已”,这片热土上有他永远的至亲,他们逝去的消息如倒春寒,让他“战栗”!这其中,满满的都是他对脚下这片故土的无限的眷恋!

也正是这种眷恋,当他奔波在城市之间的时候,他是那样的孤独难耐:“我在好几座城市漂过/沥青、水泥盖住了泥土/脚步踩不到地气,只能踩着虚无/每座城市的美容院都能改变我的容貌/医院却医治不了我的内疚和后悔”。城市的繁华并不能填补他精神世界因为脱离乡村而产生的深深的虚空感,但时光无法逆转:“那么多的汽车、火车、飞机、轮船/都不愿意载我返回天真烂漫的童年/我用多种字体写下的‘对不起,请原谅’/都被异乡的风吹得无影无踪”。我常想,诗人笔下的愁绪,那种因为无法找到情感归宿的愁绪,岂不正是对当今城市化大发展而产生的阵痛的一个缩影?多少农民被现代社会、被城市化卷进商业大潮,而脱离了土地后的人们,虽曾被城市的光怪陆离所吸引,然而随之而来的却是无法适应城市化节奏的无法排遣的阵痛!而这种阵痛,又何尝不是对故土故园的无限的留恋与热爱!

正是这样的情感体验,诗人才会在《故乡》中写道:“微小的地名是灵魂的栖息地/蓝月亮在文字里闪着宁静温暖的光/而我的老家,潴河岸边的李家疃村/黄昏会升起炊烟。那些温馨和轻灵/在当下的城市是一种奢侈”故乡永远都是诗人内心世界里最柔软的地方!远在异乡,故乡成为他最深的痛——“河水干涸,井水枯竭,泪水蓄满我的眼眶/暮色重了,把黄昏压倒在深深的黑暗里/夜色如铁,我多想回到妈妈的怀抱/月光黯淡,我多想看到童年的星星”

故乡成为李克利作为一个诗人永不枯竭的创作源泉,曾经的人生经历都化作了诗歌里让他永远难以忘怀的意象:“很多年以前,一个小女孩/在我家门前或屋后喊我的名字/胡同狭长,回音很大/喊我去田地里捉蚂蚱/一种野浆果染紫我俩的嘴唇/喊我到潴河里摸鱼虾……后来的某一年,潴河发大水/她做了水龙王的女儿/听说她喊了我最后一声,从此沉默/如今,我偶尔会和她在午夜相逢/金叶,这个经常喊我名字的小女孩/模样依然水灵灵的,声音依然脆生生的”(《喊》)。这个名字叫金叶的女孩子,因为社会演进竟然命运多舛,而过早夭折的金叶,成为我记忆里难以抹去的一道疤痕!“风烛残年的父亲步履蹒跚/我搀扶着他,就像支撑起/一截渐渐枯萎的树干/我轻轻地擦掉树干上的霜”(《光阴》)。面对年老的父亲,诗人内心的激荡情怀是难以言喻的,自己可以搀扶父亲,可父亲就像“一截渐渐枯萎的树干”,无可置疑地苍老了!同样的,我可以拭去冰霜,然而岁月之痕是擦不去的,而且会随着岁月的延伸而愈加深刻!

这一切无不激起诗人对故土故人的无限留恋与怀念,这也就必然激发了诗人创作的激情!

潴河,这条并不起眼的,在中国地图上很难查到的,不过几十公里的乡村小河,却滋养了一片热土,滋养了她身边一个诗人的心灵!正是这条不起眼的潴河,带给他无限的怅惘与思考:“一个词,一个微不足道的词/潴河  也叫洙河  以前还叫做/母猪河  滋润着两岸数十个村庄……白天凝视着你  夜晚低语着你/我愿做你涌起的浪花一朵/我愿做你河滩的芦苇一棵……此刻  我不再出发/只想抵达你的宁静/将余下的时光过得安详”(《潴河》),这里,潴河绝不仅仅是一条河,更是整个故乡的代名词!是他奔波几十年的念想,是他一生追求的起点,也是他一生情感的归宿!

正是潴河的滋养,诗人的根才会扎进如此厚实的泥土里,才会迸发出如此浓烈的诗情!我们有理由相信,作为潴河岸边一个忠实的歌者,诗人李克利的路会走得越来越远,越来越宽,因为这里有永不干涸的潴河,有一片潴河滋润的皇天后土!

【编者按】感谢《齐鲁文学社》赐稿。【美丽编辑:盛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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