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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网通杯2】药
日期:2018-10-11
来源:盛京文学网
作者:刘召龙
点击:253

傻妮儿偏着头看了看墙外,除了斑驳的土黄色外什么也没看到。可是布鞋摩擦地面而发出的悉悉索索的声音,并没有随着傻妮儿的偏头而停止半分,伴随着布鞋的摩擦,那脚步到了门口稍微停顿了一下,随后大门发出“吱……”的声音,进来了一个老太太。

傻妮儿很奇怪老太太这么大年纪了还能有这么轻盈的步伐。

在她打量老太太的时候,老太太也在看着傻妮儿。只要见过她一面的人,无论大人还是孩子,没有一个敢说她不是绝美的。眉毛,鼻子,甚至那眼,没有一处不是绝美的。但是今天她的美中有了那么一丝的憔悴,纵然有了那一丝憔悴,她还是绝美的。

“娘……”她脸色似乎有点儿苍白了。

她觉得时间从来没有走得这么慢过,一分,一秒,甚至十分之一秒都是那么难熬。

终于,她觉得呼吸有点儿急促了,心也跟着“砰砰砰”地乱跳。

不知是由于紧张还是激动,抑或是夹杂着些许的叫做兴奋的东西,汗水也从额头顺着发丝开始渗出。但是她毫不在意,还是紧咬着自己的嘴唇,使它不至于太过颤抖。

她早就预想到了会有这么一天,所以早早地把自己的东西送回娘家,那存了大半辈子的积蓄,连同一点儿金银首饰。

这个时间她选得太对了,婆婆刚刚把丈夫送到去往城里的汽车上,估计还没有回来(本来她以为婆婆没有这么早回来的,显然她失算了),太阳也远远低于地平面,一丝光亮也没有给予渴望光明的大地,所以自然也不会担心邻居把脑袋伸到自己家里打扰她的生活。

“娘,我肚子疼……”她说。

“感冒了?”老太太心情不错,儿子上车前给了她两千元人民币,而这是“她”所不知道的,而她也不知道“她”并没有得到一分钱,现在还饿着肚子。

“娘……”她说:“不是感冒……”

老太太并没有太在意她说什么,转身就要回屋里,毕竟两千元是他儿子一个月的积蓄,也不是小数目,得赶紧存起来。

儿子走的时候再三叮嘱交代,这些钱不要被儿媳妇知道。

“娘……,”她要哭了,简直不知道怎么办那才好,只能快步赶上老太太,用嘴对着老太太使劲吹了几口气,冷风灌进胃里,让她打了一个隔,然后她用手指了指茅房。

大概迎风打的这一个嗝胜过了千万句话,而老太太也是经过些事情的人,毕竟六十多岁了,诺大的年龄还不至于活到麦子地里去,有些事情还是明白的,赶紧深一脚浅一脚地跑到茅房里。

刚扒着茅房门口,老太太愣住了。茅房里已经很少有苍蝇嘤嘤地叫声了,药水挥发到空中的味道让老太太差点儿吐出来,地上四散着一堆农药瓶子,其中,有两个已经见了底了。

老太太愣了半晌,接着一声撕心裂肺的声音在村里响了起来,稍后便是伴随着嚎啕大哭,连同鸡狗都惊动了起来,跟着一起咯咯汪汪地乱叫。

“我的傻闺女呀……!”老太太开始哀嚎。

“儿子……快回来……傻妮儿喝药了……儿子……”

估摸着志刚的车应该还没开走,老太太疯了一般,手抖得号码都按错了好几次。

“什么!傻妮儿喝药了……”

幸好,在汽车发动的前一秒,志刚一个翻身跳从玻璃窗子里跳了出来,惹得车里人纷纷往外伸头,志刚却顾不上这么多,使足了劲儿往家里狂奔。

志刚回家后看见傻妮儿的时候,她抱着一盆肥皂水正在猛的往胃里灌,傻妮儿还年轻,除了一时赌气外并没有想到自己会去死,她还年轻,以后的路还长着呢。但是那种心脏一阵阵的痉挛和逐渐麻木的嘴唇,第一次让她感觉距离死亡如此的近。

当然,肥皂水并不好喝,但是傻妮儿娘说肥皂能解毒,就让她端着盆喝,所以她就端着盆子在使劲地喝。

“医生……救救我媳妇儿……医生……”志刚一把夺过盆子扔在地上,把傻妮儿扛在肩上就往医院跑。

镇医院坐北朝南,这几年财政加大了对基层医院的建设,所以乡镇医院建设的并不输给县市医院。

志刚娘呆呆地坐在病房楼的椅子上看着周围医生护士们都在忙来忙去,椅子是不锈钢的,坐时间久了脖子和腰被咯得又酸又疼,但是老太太已经忘了要站起来,这么一会儿像是耗尽了所有的精力,再也懒得动弹一下。

这时候,志刚带了几份菜过来,是刚刚打电话吩咐邻居王大娘现炒的,他说,医院的菜又贵又难吃。

“娘,吃点饭吧,”志刚说道,然后把肉片浇在米饭上给老太太端了过去,自己端着白米饭吃了起来。

志刚最爱吃王大娘的菜,每次都能饱饱地吃上三大海碗,但是显然今天不是这样,刚吃了一口就不想吃了,但是他看见老太太对着白肉不住地摸眼泪,志刚不由地胡乱扒拉了几口米饭,嚼都没嚼就咽了下去,丝毫不在乎米饭把喉咙划得生疼。

“跟娘说实话,你是不是在外面找女人了。”老太太问道。

志刚一愣,手不由地紧紧握了握筷子。是的,志刚不但找了,而且还怀孕了,好不容易再三请求女方之下才拖着没让她找上门来。

“没有的事儿,吃饭吧娘。”志刚不敢看老太太的眼睛,他知道娘正在看着他,只好又扒拉了几碗饭。

“哎!娘不管了,你们两口子的事儿自己看着办吧。”老太太叹了一口气幽幽的说道。

可能是由于乡村人的憨厚,傻妮儿的娘家并没有人来闹事儿,只有傻妮儿爹来医院,然后在走廊里一言不发地低着头吸了几颗烟就耷拉着脑袋走了,反而让准备了一肚子说词的志刚和志刚娘有种满身的劲儿打在棉花上的感觉,尴尬地忘记了都道歉。

“傻妮儿,我对不起你,我决定了,我要带你出去打工!”在傻妮儿的病床前,志刚咬了咬牙。

“我跟你去了,那个‘她’怎么办?”傻妮儿不由地有点儿担心。

“没事儿,反正你跟着我,你是我媳妇儿。”志刚跪着病床前,手心不住地搓着傻妮儿的手。

“谁信你。”傻妮儿把头别了过去。

医生都说,幸亏傻妮儿往医院送的及时,差几分钟医院都保不了她的性命。

但是我听傻妮儿娘家村里的人说过另一个版本:傻妮儿听到志刚在外面有女人了,第一反应就是天要塌了,只能求助傻妮儿娘亲。

其实傻妮儿并没有喝农药,只是用药漱了漱口,其余的都倒进了茅房里,她才不傻呢,这是傻妮儿娘的主意。

据村里回来的人说,志刚带着傻妮儿在城里给人安玻璃,生活无比恩爱,傻妮儿肚子终于也有动静了,村里人都等着吃这碗面条儿呢。

【编者按】这是一篇接地气的小说,文中的“傻妮”看起来很傻,只为了丈夫有“婚外情”喝起了“农药”,读完了才恍然大悟,虚惊一场,还是老夫老妻好。整篇小说作者用了大量的笔墨做了铺垫,欣赏佳作,期盼更多精彩,推荐共赏。【烟雨编辑:立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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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8/10/19 21:31:54
【村网通杯】17号作品。感谢支持,预祝佳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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