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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满中秋】故乡,那轮明月
日期:2018-10-08
来源:盛京文学网
作者:余秋燕
点击:253

秋天的风,吹得烟雾袅袅,月儿圆圆的脸盘穿出云层,柔曼的秋水撒向大地,秋虫唧唧,恍惚间,心头又响起那不倦的笛声,声声回荡在黄昏的风中……

依稀的记忆里,童年的故乡,是一幅美丽的画卷。山窝窝里四角的天,总飘着几朵云,在四角的天空里晃来晃去。笑得那样甜也哭得那样痛快,所有的烦恼,都推给祖母的白发和母亲的双肩。山坡的瘦绿,山沟沟的清泉,那样不是我童真的诗篇?每当日暮黄昏,我总依偎在祖母的怀里,仰望小鸟飞去,山月归来;等待母亲归家的脚步,企盼着她又带回一只青蛙两条小鱼……如今忆起,真想让那段时光停留,把那段岁月凝住,永远徜徉在童年的森林里呵!

不知怎么也就长大了,终于挣扎着双翅飞出了那片森林。遥遥回首,故乡,你的面容是那么苍老!一片贫瘠的红土地,缀着点点瘦绿,老黄牛迟缓地走下山坡;几盏昏黄的灯摇曳在苍茫暮色中,灰朦朦的天底笼盖着一片如诗的乡野,小小的我,长长的线,高高的风筝,一起飞呵,跑呵;几堆枯禾杆燃烧着火苗,熊熊地映红了暮秋的乡野,风筝在蓝色的烟雾里翻扑飞翔,黑色的薄灰也盈盈飘起,如黑蝴蝶群纷飞天空……笑累了,跑累了,烤红薯香,泥土香令人垂涎……多少香喷喷的日子就这样过去了。

多少回寻梦,暮秋的乡野,依旧是一样的天空,一样的月亮,一样的田野,什么都没有变,也什么都变了。一只孤零零的风筝飘舞起来,摇摇晃晃牵来了童年的记忆,恍惚间只觉得那个诗一样的梦境,又回到了我落寂的心灵。多想带回外面世界的满天月华,照亮你原始的黑暗;多想化为纷纷雨露,滋润你枯老的面容……

秋雨打湿了我的翅膀,我记挂着故乡的温馨,于是我扑在你古老的怀里,尽情哭泣,恍如童年时依偎在祖母怀里戏耍撒娇。可如今,祖母的坟头已是野草丛生,我已无法寻觅她慈爱的容颜。只有故乡依然如故,几许清风淡月,几许乡情如酒;故乡,你用恬淡的爱轻抚我疲惫的心灵,恍如少年时祖母嶙峋的手轻抚我磨破的双肩……故乡,我娇弱的肩膀,无法肩负你原始的沉重;我渴望的心灵,不堪忍受你千古的寂寥呵!祖母的芭蕉扇尚在,却抵挡不了山野的千年老蚊;一盏昏黄的灯,不知相传了几多春秋,依然那样惨淡,照不亮茫茫黑夜,生命的逝去不曾给他增添半点光辉,红土地一如当年的猩红瘦瘠……

仿佛追溯一个古老的梦境,仿佛寻觅一片失落的童心,纵有远隔千山万水的色彩斑斓,又怎能涂改这古老的乡情?如果生命永远是幽咽的小溪,故乡便是我归去的海洋。

风起了,将我的一路尘灰,徐徐抖落在故乡的衣襟。月光亲昵着我的脚步。

炊烟袅袅,暮色正浓,就是在黑暗里,也不会认错那片温柔的天空。

一幅秋天的画卷,已在我漂泊的心灵珍藏多年,或许沧海桑田世故变迁,那份温馨依然。秋夜的天空披着湛蓝的衣裳,月光似对我窃窃私语。山坡苍翠依旧,草木逾秋不凋。挖了红薯的红泥如浪,翻滚在山坡绿色的海洋。微微的风里有凉凉的秋意,松涛声沉沉地回荡在山野田间。金黄的稻穗如秋天的太阳,热腾腾地燃烧着母亲的希望,收割了稻谷的田野,泥土翻干了,风飘着泥土的芬芳。

黄昏,关上窗户。母亲一把把往灶里添火,我陪着母亲,听窗外秋风丝丝,望着天空圆圆的月饼发呆,灶里炉火熊熊,觉得又是春暖花开的日子……古老的灯火又燃起来了,映照着我脉脉含情的双瞳,母亲戴着老花镜在灯下为我裁剪秋衣,针针线线如缕缕恬静的乡思散落在秋夜里。

故乡,我又要走了,山风阵阵秋虫声声,是我眷恋故乡的深情泪滴。故乡,我还会回来,那轮圆月永远在心中高挂。

【编者按】精彩佳作,点赞。【沈北风散文安检:杨金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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