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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11月21日 周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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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念八一建军节91周年】扑救山火
日期:2018-07-06
来源:盛京文学网
作者:王兴华
点击:341

1992年秋季的一天傍晚,暮色苍茫,西风猎猎。索伦山脚下一望无际的沃野平原,苞米秆叶子被大风刮得漫天飞舞,七零八落。此时,牤牛河乡政府机关干部早已经下班了,这天晚上该轮到我值夜班。像往常一样,在机关干部下班前,我提前半个小时回家去吃晚饭。吃完晚饭,随后回到了乡政府。走进值班室,我在《值班值宿记录簿》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刚签完名,值班室办公桌上的电话铃突然响了起来。

“喂!你是哪位?”我一听是分管林业工作的副乡长范振忠的声音,连忙问:“范乡长,有事儿吗?”范振忠急切地说:“不好了,云霄山着火了。刚才我在对讲机里听到呼叫后,现在正从东山往回赶。清华,你马上组织机关干部在乡政府紧急集合,等我回去咱们一起去云霄山救火。”“好!我马上组织人。”我撂下电话,立刻向乡政府大楼后面的机关干部家属院跑去。来到家属院,不少机关干部刚要吃饭,一听云霄山着火了,大伙儿二话没说,撂下饭碗,穿上衣服急匆匆地朝乡政府值班室走去。不多工夫,20名机关干部齐刷刷地在值班室聚齐了。这时,范振忠和林业站徐贵民站长开着吉普车驶进了乡政府大院。范振忠见人已到齐,随即作了简单动员:“同志们!云霄山着火了。县政府规定:不管哪个山林着火,火光就是命令,各乡镇只要听到对讲机呼叫,就要立刻组织人员去救火。现在,我们的任务就是去云霄山救火。希望大家听从指挥,统一行动,在救火时要注意自身安全。好了,时间紧迫,我就说这么多,大家听明白没有?”“听明白了!”我和20名机关干部齐声回答。“好!出发。”范振忠一声令下,快步走出值班室钻进了吉普车。我和20名机关干部爬上大卡车,跟着徐贵民驾驶的吉普车开出乡政府大院,风驰电掣般地向云霄山疾驶而去。

20分钟过后,范振忠带领牤牛河乡干部进入了青石板乡境内。远远望去,只见云霄山山顶火光冲天,一团大火在山尖熊熊燃烧,久久不灭。我们这些机关干部虽说从小都在山区长大,可从来也没见过这么大的山火。大伙儿站在大卡车上,远远望见山顶上燃烧的大火,好像原子弹爆炸后腾空升起的大火团,一个个吓得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时,不知是谁,忍不住脱口而出:“太可怕了!这火咋着这么大呢?”

吉普车和大卡车顺着蜿蜒崎岖的山路,很快开到了青石板乡境内云霄山脚下。范振忠跳下吉普车,来到大卡车前,冲站在车厢里的机关干部喊了一句:“下车!”我和20名机关干部跳下大卡车,有的手持铁锹,有的手握灭火拍子,有的拎着灭火器,站成一排,表情严肃,听候范振忠分配任务:“同志们!刚才我在车上已经接到县森林防火指挥部的指示,拦截山顶火头的艰巨任务已经交给当地驻军,我们乡的任务是扑灭半山腰的小火。现在,马上编队,三人一组,上山灭火。大家千万记住,任何时候,一个小组的人都要在一起,不能走散。”

范振忠讲完,徐贵民立刻将机关干部编成7个灭火小组。我作为第一灭火小组组长,带领杨鑫和胡玉石两人,拿起铁锹和灭火拍子迅速向云霄山北坡冲去。

风借火势,火助风威。山顶上,耀眼明亮的火头借着强劲的风势仍在冲天燃烧。一阵阵山风吹来,半山腰的余火再次呼呼地着了起来,把一簇簇灌木丛烧得啪啪作响。我和杨鑫、胡玉石爬到半山腰一看,虽然火头已从半山腰烧过转移到山顶,但借着山谷里吹来的一阵阵强劲山风,半山腰的余火还在不停地燃烧,并正以燎原之势不断漫延,一时半会儿很难扑灭。山里人都知道,面对这种见风就着的山火,既不能急躁冒进忙于扑灭,也不能袖手旁观任其发展。必须用灵活机动的灭火办法。只有这样,才能有效地快速灭火。我心里明白,徐贵民之所以把杨鑫和胡玉石编在我的小组,其用意很清楚,就是让我带着这两个没有灭火经验的小伙子去完成艰巨而又危险的灭火任务。想到这,我一脸严肃地说:“你们俩千万记住,咱们仨千万不能走散。”“你放心吧,我们记住了。”杨鑫、胡玉石异口同声地说。他俩说完,我拎起灭火拍子就去拍打噼噼啪啪正在燃烧的灌木丛。杨鑫和胡玉石学着我的样子,举起灭火拍子使劲儿地拍打呼呼燃烧的灌木丛。

我们仨齐心协力,足足打了半个多钟头,终于把我们山坡上的小火打灭了。刚扑灭山坡上的小火,过一会儿,山风一吹,草丛里的余火又忽闪忽闪地着了起来。我麻溜用灭火拍子又打,打完后,过一会儿余火仍旧死灰复燃。我只好大声对杨鑫、胡玉石说:“快!用铁锹埋。先埋大火苗,再埋小火苗。”杨鑫和胡玉石跟在我身后,学着我的样子,用铁锹挖起一锹土,压灭一个火苗。我们仨连续埋了一个多钟头,一口气埋掉了山坡上20多处仍在呼呼燃烧的大火苗。埋完大火苗,我和杨鑫、胡玉石又去埋小火苗。小火苗属于死灰复燃,山风一刮又着了起来。但还是比大火苗好埋,虽然在厚密的干草层和松树针叶里忽闪忽闪地冒着烟火,只要用铁锹挖一锹土盖上就彻底埋掉了。

经过我们乡7个灭火小组奋力扑救,云霄山北坡大面积的余火很快被扑灭了。杨鑫见山坡上的小火都被扑灭了,这才松了一口气,用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好奇地问我:“清华,扑打火苗咋不用灭火拍子呢?”我见杨鑫冷不丁提出这个问题,随口说道:“刚才你不都看见了,用铁锹挖土,一锹土压灭一个火苗,火灭得又快又彻底,不用费二遍事。”“这个灭火方法你是跟谁学的?”杨鑫又问。我笑着说:“我是跟乡亲们学的,这是山里老辈人总结出来的成功经验。”“那山里的老辈人是跟谁学的?”刚参加工作不久的中专生胡玉石刨根问底儿。我耐心地解释:“这还用问,他们是从实践中摸索出来的呗。不然,你去试一下,用铁锹挖土压火苗,就比用灭火拍子拍火苗管用。”胡玉石听完,拿起拍子去拍打火苗。结果,树叶里的小火苗好拍打,一拍子就能拍灭。大火苗得拍打好几下才能拍灭,而且火星子四溅,落到别处又产生一个新火点。过一会儿,山风吹来,刚拍灭的大火苗和新火点又呼呼地着了起来。“清华,你说得没错,还是用铁锹挖土压火苗管用。”胡玉石用灭火拍子试验完,特意回来告诉我。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天已经渐渐地黑了下来。经过牤牛河乡干部将近三个多小时的激战,云霄山北坡的余火已全部被扑灭。范振忠见不少人累得满头大汗,手脚和衣服都被树枝剐破了,心疼地对徐贵民说:“贵民,你去通知各灭火小组先喘喘气儿,歇会儿。”“哎!知道了。”徐贵民立刻向漆黑的山林中走去。

一袋烟的工夫,牤牛河乡七个灭火小组陆陆续续回到了范振忠跟前。范振忠见人已到齐,高兴地大声说:“同志们!今天我们扑救山火这一仗打得很漂亮,刚才县领导已经表扬了我们。现在大伙儿先歇会儿,我们下一步的任务是继续死看死守云霄山北坡,防止山风再刮,死灰复燃。”范振忠话音刚落,突然,有人大喊:“不好啦!那边又着起来了。”

果然,云霄山北坡漆黑的半山腰,有几处小火苗闪着红红的火光,又呼呼地着了起来。大伙儿操起铁锹和灭火拍子,呼啦一下子冲了过去,向二次燃烧的火点跑去。很快,新出现的火点再次被扑灭了。

“同志们!我刚才看了,这几处二次起火的火点都是扑救不彻底造成的。现在看来,北坡余火扑救最彻底的地方是第一灭火小组负责的灭火区。”范振忠说到这,走到我跟前说:“清华,你给大伙儿说说,你们是怎么一次性彻底灭火的。”我清了清嗓子,大声说:“其实,就是用铁锹挖土灭火。起先,我们用灭火拍子拍打火苗。可打完后,夹在树叶底下的火星子被山风一吹又着了。没办法,我们才用铁锹挖土压火苗。”“好!现在就用铁锹挖土压灭火苗。”我介绍完一次性彻底灭火的经验,范振忠对其他6个灭火小组重新下达了命令。恰在这时,山顶上突然响起了雄壮嘹亮的军歌声——

 

军队和老百姓,咱们是一家人,哎咳咱们是一家人。

打敌人保家乡,咱们要一条心,咱们要一条心哪,才能够打得赢哪……

 

大伙儿循着歌声朝山顶上一望,刚进山时看到的熊熊

燃烧的火头早已熄灭。

听到远处的歌声,范振忠说了一句:“还是解放军厉害呀,那么大的火头都给扑灭了。”“是啊,要不咋没让咱们‘土八路’去拦截火头呢。”范振忠说完,徐贵民接了一句。正在大伙儿夸赞解放军时,范振忠的对讲机响了起来:“哎呀!部队要是不唱歌我都忘了,解放军现在还没吃晚饭呢。去,赶紧去给解放军买吃的去。”原来,在对讲机里说话的人是索伦县森林防火指挥部总指挥尤喜刚。我一听解放军没吃晚饭,忽然想起了机关干部也都没吃晚饭,赶忙对范振忠说:“范乡长,今天来救火的机关干部,除了我,都没吃晚饭。我估计咱们看守的北坡一时半会儿不会有大事儿了,等大伙儿把二次起火的火点扑灭后,是不是让他们回去,让家里再来一伙人换防?不然,大伙儿饿着肚子,深更半夜的又冷又困,这一夜咋过呀?”“好主意!就按你说得办。我看这样,清华,我和徐贵民在这守着,你马上领大伙儿回去,到家后再给我领回来20人。”范振忠立刻采纳了我的建议,果断做出了扑火小分队换防的决定。

上半夜22点30分,经过又一轮奋战,牤牛河乡七个灭火小组将云霄山北坡的二次起火点全部打灭,然后陆陆续续地返回了范振忠的身边。

漆黑的山林,伸手不见五指。弯月当头,满天星斗。山风阵阵,吹得人直打寒战。按照范振忠的安排,我带领20名机关干部,沿着坑洼不平的山路,深一脚浅一脚地朝山下走去。

【编者按】讴歌了解放军吃苦在前、敢于牺牲精神!【沈北风编辑:李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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