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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12月11日 周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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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人的“神功”
日期:2018-07-06
来源:盛京文学网
作者:王兴华
点击:286

1996年早春,牤牛河两岸一望无边的田野里,碧绿的麦苗开始返青。

每年这个时候,正是备耕季节。各村农民都在忙着购买种子、化肥、农药和农膜等农用生产资料。此时,不少种粮大户需要买大量的种子、化肥、农药和农膜。买这么多农用生产资料,手里没有足够的备用资金。按照往年惯例,只好到牤牛河信用社贷款。

牤牛河信用社有个叫崔曙光的信贷员,专管贷款业务。每年都跟各村干部和农民打交道。久而久之,崔曙光成了全乡老百姓谁都认识的人。

20多年前,我在牤牛河中学念高中时就认识崔曙光。他是我上届学生,家住索伦村北面三里地远的蛤蟆塘村。每天在上学放学的路上,我们两个村同届或不同届的学生总是不期而遇,结伴而行。

两年前,我从部队复员到乡政府工作后不久,有一次下乡到荒地村检查计生工作,正好遇见崔曙光在村部接待几个贷款的村民,这时我才知道他在乡信用社工作。

自打那次相遇后,我每次去信用社存款或取款都爱找他办。这不仅是对他信任,更主要的是在帮他完成每年信用社给他们信贷员下达的存款指标任务。时间长了,他到乡政府办事儿也不找别人,总是找我。

有一次,崔曙光写了一篇文章,兴高采烈地跑到乡政府让我修改。我问:“写它干啥?”他不好意思地回答:“我想在市信用社主办的《奉阳信合》杂志发表。”我一听这是好事儿呀,可得认真对待。看完他写的那篇文章,我只好如实地告诉他:“你写得这篇文章其实就是工作总结,我看很难发表。”听我说完,他难为情地说:“我知道不行,所以才求你修改。”我不解地问:“怎么,让我修改就能发表啊?”他用渴求的目光看着我,非常自信地说:“我知道,你经常在报纸上发表文章。所以我寻思,你修改后肯定能发表。”经他这么一说,我真有点儿不好意思推辞了。心里暗想,要是不帮他修改,他肯定会很失望的。想到这,只好硬着头皮答应:“这样吧,你先放这儿,让我再仔细看看再说。不过我得把丑话说在前头,我修改完也不一定能发表。”他感激地说:“不发表拉倒,反正是信用社领导让我写的,就是不发表我也尽力了。”听他这么说,我更加重视了,只好答应:“那好,我尽量好好修改,争取发表。”

这天下班后,我用了整整一个晚上的时间,把他写的工作总结重新调整结构,写成了信贷工作论文,同时把原标题《农村乡办企业信贷存在的问题及解决办法》改成了论文标题《乡镇小微企业信贷问题与对策》。

第二天早晨刚上班,我就打电话让他到乡政府来取稿子。他来到我的办公室,认真地把《乡镇小微企业信贷问题与对策》论文看了一遍,高兴地竖起大拇指说:“你写得太好啦!我看这回肯定能发表。”说罢,拿起我写完的稿子,装进档案袋里就走了。

一个多月后的一天上午,我正在乡政府二楼会议室开会。崔曙光突然给我打电话:“王乡长,告诉你个好消息,我刚收到邮递员送来的《奉阳信合》杂志,你写得那篇论文发表了。”我听罢连忙祝贺:“好啊!这回可给你们信用社增光了。”崔曙光激动地说:“可不是嘛!杨主任也高兴得不得了,他说还要请你喝酒呢。”我客气地说:“不用。我正在开会。”随后把电话挂了。

中午,牤牛河信用社杨主任给我打电话:“王乡长,你可帮了我们大忙了,这篇文章县信用社王主任都看了,也把他高兴够戗。这样吧,为了表示感谢,今儿晚上我请你喝酒,咱们共同庆贺一下。”我说:“写这篇稿子对我来说就是举手之劳,喝酒就不必啦。”杨主任忙说:“那可不行!我都派人把饭店订好了,你可得来。”我一听,他是诚心诚意邀请。心想,恭敬不如从命,只好答应了。

我写的这篇论文发表一年多后,转眼间到了1995年。

初夏的一天中午,我在乡政府门前的大街上又遇见了崔曙光。像往常一样,我热情地上前跟他打招呼。不知咋地啦,他突然变得沉默寡言起来,眼睛看谁都直勾勾的。我跟他说话,他王顾左右而言他,一会儿说东,一会儿说西,净说一些让人似懂非懂的话。当时,我真是莫名其妙。心想,这人是怎么啦,咋会变成这个样子呢?

突然有一天,他跟社会上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搅合到了一起,经常在乡政府大院西面的小广场练功。他们练的功像舞蹈又像气功,谁也看不明白。起初,练功的人只有三五个人。后来练功的人越来越多,每天在小广场都聚集三四十人。我每天上班下班路过小广场时,都看到崔曙光在跟那些人练功。刚开始,乡政府干部和老百姓对于这些人练功,谁也没太在意,都以为他们在锻炼身体呢。

有一次,我去信用社存款又去找崔曙光。他给我办完存款,用呆滞的眼神儿四下看了看,麻溜从柜台底下拿出一本书递给我,神叨叨地叮嘱:“你要是学会了‘消业’,以后再有病就不用打针吃药了。”我半信半疑,心想,净扯淡,什么“消业”不“消业”的,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好事儿,人有病不用打针吃药。但出于礼貌,我还是接过了他从玻璃窗口递出来的那本书,揣进兜里离开了信用社。

回到办公室,闲着没事儿的时候,我好奇地拿出那本书看几眼。原来,是李洪志写的《转法轮》。《转法轮》中介绍的消业,其实是引用的佛教术语。佛教说得消业,意思是:因为人在尘世间会种下不良的根源,这个就成为业果。消业就是用自己的虔诚和智慧化解业果,避免来世得到不好的报应。可李洪志说得“消业”与佛教说得消业意思截然相反。李洪志说,造成人有病和所有不幸的根本原因是前世因缘,“业力”回报,是以前做了不好的事欠下的,他才遭这个罪。人有病要是打针吃药给他治好了,就等于破坏了宇宙规律,就等于这个人可以做坏事,欠人家的可以不还,这是不允许的。所以生老病死都是有因缘关系的,都是“业力”轮报。不论是谁,要是欠了债就得还。要想还债,谁都得维护着常人社会的状态,谁都不破坏它。要想不破坏它,惟一真正要寻找你舒舒服服的没有病,能真正解脱,惟有修炼。

崔曙光就是因为看了《转法轮》这本书才开始练功,他练的功就是***。自打他练***之后,就变成了傻不傻苶不苶的样子。

从1996年夏天开始,44岁的崔曙光就练起了***。

第二年寒冬腊月的一天,他妻子栾玉芝发现他肚子变大,赶忙劝他到医院去检查。崔曙光却固执地坚持不去医院,反而自豪地对妻子说:“别看我肚子大,没吃什么‘好嚼活儿’(好吃的),但我体重可比以前增加了。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儿吗?这是练功练的。”崔曙光哪里知道,他那日渐变大的肚子并不是练功练的,而是得了无法治疗的重病。这时,死神正在无情地向他悄悄近。

腊月二十三,崔曙光病情越来越加重,肚子鼓得像个大圆球,整天疼得跪在炕上直哼哼。见他这个样子,妻子栾玉芝再也不听他胡说八道了,马上把正在牤牛河中学念书的儿子崔立志找了回来,一起强制把他送到了医院去检查。经医生诊断,他那大肚子病原来是肝硬化,已经到了晚期。此时,已濒临死亡的崔曙光仍然强忍疼痛,一边振振有词地念着***“经文”,一边双手在胸前不停地转“法论”。医院给他开了药,他坚决不吃。医生给他打针,他死活不让。他对家人说:“我这是在‘消业’,‘师傅’说了,不能打针吃药,打针吃药就是积攒了‘业力’,我就上不了‘层次’了,就不能‘圆满’了。”

1997年正月二十三,愚昧的崔曙光因拒绝打针吃药,不治身亡。崔曙光病故半年多后,他父亲崔玉宝也步其后尘,有病不治,一味地用《转法轮》“经文”为自己“消业”。崔玉宝得了胃癌后,像他儿子崔曙光一样,同样对“师傅”李洪志的“消业”深信不疑,拒绝打针吃药。结果,硬是挺着躺在炕上,固执地念***“经文”,双手在胸前不停地转“法轮”进行“消业”。老伴儿闵凤琴苦苦哀求他,让他上医院去治疗,他就是固执地死活不去,坚持自己在家“消业”,一直挺了两个多月。最终耽误了治疗机会,搭上了性命。

崔玉宝去世后,他二儿子崔树君仍然执迷不悟,还在练习***。同年11月,崔树君莫名其妙地得了重病卧床不起。母亲闵凤琴让他到医院检查,崔树君坚决拒绝。母亲悄悄地给他买来药劝他服用,崔树君坚决不吃,还振振有词地说:“我这是在‘消业’,是在还上世欠下的孽债。现在‘师傅’正给我净化身体。”亲友们见他病情越来越重,强制带他到医院检查。结果,被医生诊断为肝硬化。医生想给他治疗,然而任凭其母亲怎么劝说,他就是死活不吃药不打针。最终导致病情迅速恶化,不治而亡。

一年当中,突然死了父亲、爷爷和二叔。崔曙光的儿子崔立志心如刀绞,悲痛欲绝。在追悼父亲、爷爷和二叔时,崔立志悲愤地写了一副对联,贴在自家大门楼两侧的墙垛子上:

 

上联:迷信“消业”走火入魔丢性命,

下联:可恨“师傅”歪理邪说***。

横批:悔之晚矣

 

无独有偶。在牤牛河乡乃至索伦县,迷信“***”的老百姓不止崔曙光一家。

1997年5月,拉拉屯村45岁的村妇关淑荣得了糖尿病,但由于治疗及时,长年服药,病情基本得到控制。谁知?这时,关淑荣为了强身健体,开始练起了***。她每天早上4点起床去练功点练功,7点回家吃完早饭后在家继续练,下午和晚上又到功友家去练。随着对***的痴迷,关淑荣认为“真正的练功人没有病”,对医生告诫她通过药物控制糖尿病的建议置若罔闻。

关淑荣的想法,正是源于李洪志鼓吹“真正的练功人没有病,因为在你整个的修炼过程当中,自始至终都对你是一个考验……有的人啊,一难受就跑到医院去治病,有的人到医院打针,把人家的针头都打弯了好几个也没扎进去。后来他明白了,我是练功人,不打了。当然有些人啊……特别有些老年妇女,一到关键时刻她就不行了。哎呀,我要命呀,不行啦……我告诉你,你也就是练功,你要不练功,你早就一命呜呼了。”

在医生的劝诫和李洪志的《转法轮》之间,关淑荣毅然决然地选择了后者。拒医拒药后的关淑荣,身体日渐消瘦,体质越来越差,家人非常着急但又无可奈何。***“辅导员”杨凤萍告诉关淑荣:“你这是在‘消业’,是‘师傅’在考验你,挺过去了就‘过关’了。”

1998年1月7日,已瘦成皮包骨头的关淑荣卧床不起,呼吸急促。老伴儿曹春江叫回了已经出嫁的女儿曹艳艳,请来了村医孙剑霖。孙剑霖一看自己治不了关淑荣的病,建议赶紧送医院。可是,在救护车前,关淑荣仍固执地说:“我这是在‘过关’,挺一挺就过去了,啥病就没有了。”曹艳艳见母亲都病成这个样子了,仍痴迷不悟,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求她上救护车去医院。可关淑荣冷冷地对女儿说:“你不要在这儿给我添乱了。”硬是无情地狠心赶走了痛哭流涕的女儿。曹艳艳被她赶走后,杨凤萍对曹春江说:“你只要给她念《转法轮》,保证没问题。”曹春江只好听杨凤萍的劝告,翻开书又给关淑荣念《转法轮》。曹春江念完,杨凤萍拿着录音机又给关淑荣播放***录音。可是,第二天凌晨2点,在***的音乐声中,关淑荣还是停止了呼吸。关淑荣死后,曹春江痛悔不已,这时他才认识到***纯粹是骗人。一气之下,他将关淑荣留下的上百册***书籍、录音带及李洪志画像,一把火全都烧了。原来,“消业”“上层次”“求圆满”,是李洪志控制***习练者环环紧扣的三步曲。愚昧无知的人接触***后,曾声称练***后身体感觉舒适了,于是更加痴迷追随李洪志。而后,又追求“上层次”“求圆满”。其实,他们哪里知道,这些只不过是心理暗示加上有规律的生活起居所取得的必然效果,一旦病情加重,就糊里糊涂地送了命。

***实在是太坑人、太害人了,把一些上当受骗的老百姓害得妻离子散,家破人亡。

1999年7月,中国政府根据***的违法犯罪事实和广大人民群众强烈要求,依法取缔了***邪教组织。随即,公安部发布了取缔***的通告。

公安部发布通告后,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颁布了《关于办理组织和利用邪教组织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规定:宣扬邪教,破坏法律、行政法规实施,严重危害社会秩序,造成严重社会影响的,将受到法律制裁。

国家公检法机关明令取缔***邪教组织后,全国地方各级党委和政府很快成立了防范和处理邪教问题领导小组办公室(简称“610”办公室)。“610”办公室的具体工作职责是:

 

一、负责防范和处理邪教组织和对社会有危害的家庭教会、气功组织等问题的调查研究;分析形势,总结工作经验,为党委、政府的决策当好参谋、助手。

二、防范和处理辖区内邪教工作。

三、处理邪教和对社会有危害的气功组织问题的协调、指导工作。

 

索伦县“610”办公室成立不久,牤牛河乡也成立了防范和处理邪教问题的“610”办公室。

“610”办公室主任由乡党委副书记姚秀丽兼任,我和乡公安派出所所长周洪国兼任副主任,成员是乡司法所所长夏立伟、组织委员杜吉刚、宣传委员陈海明、纪检委员郎伟业、民政股长刘春燕。各乡镇“610”办公室成立后,全县迅速掀起轰轰烈烈打击***邪教组织违法犯罪活动高潮。

从这时起,出于工作需要,我第一次开始认真地翻阅崔曙光给我的那本《转法轮》。一边看一边暗自发笑,感觉这本书真是胡诌八咧,无趣之极。书中介绍:有一个习练***的男子,在大街上骑自行车被汽车撞倒,汽车从他身上压过,自行车被压坏了,而他有“师傅”李洪志保护却安然无恙。另一个例子更神奇:有一个练过***的农民,骑自行车到乡里赶大集,路边一根电线杆突然倒下,他连人带车被压在下边,自行车被电线杆砸坏了,而他却安然无恙。

有一天,我在办公室看完这些荒诞不经的事例,笑着问身边的夏立伟和杜吉刚:“咱们现在就到操场去试验,不用汽车,我骑自行车从你们身上轧过去,看你们能不能受伤?”夏立伟和杜吉刚赶忙告饶:“我们可不跟你去试验,那***纯粹是骗人。”

在打击***邪教组织的行动中,通过调查统计,我们得知,牤牛河乡20个村屯中有10个村屯存在***分子,这10个村屯中共有123人习练***。

为了更加有效地做好***人员工作,我们将全乡10个村屯划分成三片:乡党委副书记姚秀丽包东部山区4个村屯,我作为分管司法和公安工作的副乡长包西部平原地区4个村屯,乡派出所所长周洪国包北部丘陵地区两个村屯。在我们三人包片的同时,乡司法所所长夏立伟、组织委员杜吉刚、宣传委员陈海明、纪检委员郎伟业和民政股长刘春燕5人,每人包两个村屯,天天去村里协助村支书和治保主任做***分子的说服教育和转化工作。

经过两个多月的艰苦工作,很快有90多人脱离了***邪教组织,从此不再习练***了,这让我们很高兴。这时,我们“610”办公室全体人员都在暗自寻思,剩下的30多人就好办了,再坚持做一段时间工作,他们都能脱离***组织了。可是,让人没有想到的是,我们低估了这30多人。他们不但没有马上脱离***组织,反而更加顽固不化,变本加厉地与我们对抗,寻找一切机会还在进行宣传、破坏和捣乱。

2005年7月7日至8日,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国务院副总理回良玉来到奉阳市考察工作。当时,我们索伦县正在创建10万亩全国绿色原料(水稻)标准化生产基地。回良玉得知这个情况后,立刻饶有兴趣地提出,要在8日上午到索伦县这个全国绿色原料(水稻)标准化生产基地看一看。谁知?这个极为保密的信息不知是怎么泄露出去的,***顽固分子很快就知道了。他们得知这个情况后,立即开始密谋策划,准备在回良玉副总理到索伦县视察时进行捣乱和破坏。

7日下午,县“610”办公室和公安局很快知道了这一信息。立即向奉阳市“610”办公室和公安局报告。随后,召开全县各乡镇“610”办公室负责人和公安派出所所长参加的紧急会议,部署做好防范***顽固分子捣乱破坏和安保工作。

牤牛河乡、杨家集乡和古炮台镇三个乡镇地处奉阳市通往索伦县的公路边上,是回良玉副总理去全国绿色原料(水稻)标准化生产基地的必经之路。为此,县“610”办公室和公安局领导特别强调,要求我们三个乡镇更要加强防范,做好安保工作。

我和姚秀丽、周洪国从县里开完紧急会议,随后回到乡里给各村干部开会,部署落实县里会议精神。这次紧急会议由我主持,首先由周洪国所长布置如何采取坚强有力的措施,做好防范***顽固分子破坏捣乱的安保工作。接着,姚秀丽再次强调了做好这次防范***顽固分子捣乱破坏及其安保工作的重要意义。会议当场决定:在回良玉副总理途径公路两边的8个村屯,各村干部回去后,要立刻组织民兵巡逻小分队,协助公安机关在公路两侧死看死守,决不能让***顽固分子在公路上设置路障、埋下炸弹或聚众闹事。与此同时,将乡“610”办公室全体成员编成两组,每天上午和下午不间断地去公路巡视检查,协助公安机关做好安保工作。

7日下午2点多钟,我们开完紧急会议后,各村干部回到村里马上行动起来,组织民兵小分队配合公安干警上公路巡逻。各村***顽固分子一看公路上出现了大量的警察和民兵,顿时吓得没敢轻举妄动,一个个都龟缩在村里没有出来。

第二天早晨8点半,我们刚上班,牤牛河村治保主任卢双宁就打电话向乡“610”办公室报告:“王乡长,不好了,我们村内公路两旁的电线杆上出现了反动标语。”我撂下电话,赶忙和姚秀丽带领杜吉刚、陈海明、郎伟业和刘春燕,手拿几把镰刀,大步流星朝紧挨着乡政府西边二里地远的牤牛河村奔去。

来到村北牤牛河中心小学路东,卢双宁和两名民兵正站在公路旁边那两个电线杆根儿底下看守呢。我和姚秀丽走近跟前,朝两根电线杆上一看,果然挂着两条黄绸子***标语,一条标语上面写着“*****”,一条标语上面写着“真、善、忍”。姚秀丽手握镰刀,抬头看了看电线杆上的标语,着急地说:“咋整啊,那么高也够不着啊。”幸亏杜吉刚在部队当过电话兵,练就了一身爬电线杆的好功夫。姚秀丽话音刚落,杜吉刚二话没说,把镰刀往后腰裤带上一别,“嗖”“嗖”“嗖”像猴子一样,几下子就爬了上去。爬到黄绸子标语跟前,从后腰抽出镰刀,一挥手把标语割了下来。割完,杜吉刚又爬上第二根电线杆,割下了另一条标语。

割完这两条标语,我们沿着公路继续检查。刚走半里多地,在离村口北面二里多地远的桥头又发现了两条黄绸子标语。这回不用杜吉刚爬电线杆了,那两条标语就挂在桥栏杆上,谁都能够着。夏立伟手握镰刀,快步上前把那两条黄绸子标语割了下来。卢双宁把割下来的4条标语挽成一个团,扔在路边,掏出打火机点着了。转眼之间,那团标语变成灰烬。烧完标语,我们又沿着村内公路从南到北检查了一边,再也没有发现有标语,这才放心地离开。离开前,我和姚秀丽叮嘱夏立伟、杜吉刚、陈海明、郎伟业和刘春燕:“你们几个继续留下,配合村干部在公路上死看死守,防止***分子再挂标语,等回良玉副总理的车队过去后再撤离。”

上午10点多钟,回良玉副总理的专车在省、市、区公安人员的严密护送下,安全顺利地到达索伦县全国绿色原料(水稻)标准化生产基地。至此,***顽固分子精心策划的捣乱破坏阴谋宣告彻底破产。

【编者按】劳动致富方为正道!点赞佳作!【沈北风编辑:李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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