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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11月20日 周二
【郭帅】排座次视野下出身蟊贼的梁山好汉
日期:2018-06-24
来源:盛京文学网
作者:郭帅
点击:482

蟊贼大多小偷小摸,是正常社会的蛀虫,不止为社会上的大多数人所不齿,还被江湖上的好汉所鄙视。但是,梁山之上也有蟊贼:鼓上蚤时迁与金毛犬段景住。“蚤”“犬”这种绰号用字也就时迁、段景住这等好汉会选择。白胜的绰号白日鼠与这二人有异曲同工之处。大排名时,时迁位列地煞星组第七十位,白胜位列地煞星组第七十一位,段景住位列地煞星组第七十二位。大安排时,梁山泊军中走报机密头领四人,时迁、段景住与白胜占了三席,另外一人是铁叫子乐和。
鼓上蚤时迁最早出现在《水浒传》第四十六回《病关索大翠屏山,拚命三火烧祝家店》故事中。
石秀便背上包裹,拿了杆棒,杨雄插了腰刀在身边,提了朴刀。却待要离古墓,只见松树后走出一个人来,叫道:“清平世界,荡荡乾坤,把人割了,却去投奔梁山泊入伙。我听得多时了。”杨雄、石秀看时,那人纳头便拜。杨雄却认得这人,姓时名迁,祖贯是高唐州人氏,流落在此,则一地里做些飞檐走壁,跳篱骗马的勾当。曾在蓟州府里吃官司,却得杨雄救了他。人都叫他做鼓上蚤。有诗为证:
骨软身躯健,浓眉眼目鲜。
形容如怪族,行步似飞仙。
夜静穿墙过,更深绕屋悬。
偷营高手客,鼓上蚤时迁。
当时杨雄便问时迁:“你说甚么?”时迁道:“节级哥哥听禀:小人近日没甚道路,在这山里掘些古坟,觅两分东西。因见哥哥在此行事,不敢出来冲撞,却听说去投梁山泊入伙。小人如今在此,只做得些偷鸡盗狗的勾当,几时是了。跟随的二位哥哥上山去,却不好?未知尊意肯带挈小人么?”石秀道:“既是好汉中人物,他那里如今招纳壮士,那争你一个!若如此说时,我们一同去。”时迁道:“小人认得小路去。”当下引了杨雄、石秀,三个人自取小路下后山,投梁山泊去了。
——第四十六回《病关索大翠屏山,拚命三火烧祝家店》
时迁是贼,既做“偷鸡盗狗的勾当”,又“掘些古坟”。时迁“偷鸡盗狗”,这种行为为江湖好汉所不齿。好汉们经常做的是拦路抢劫、杀人越货等。这些才是好汉们引以为豪、扬名立万的事情。杨雄、石秀曾经杀过人,李忠、周通曾在桃花山下抢劫过往客商,张横、张顺兄弟曾在浔阳江上抢劫……此外,时迁还“掘些古坟”。这种行为更是为重义轻利的江湖好汉所不齿。三国时期,曹操曾经为解决军费问题设立了摸金校尉一职。官渡之战前,陈琳为袁绍拟檄文曾以此做为一个来由声讨曹操。
众头领知道有好汉上山,都来聚会,大寨坐下。戴宗、杨林引杨雄、石秀上厅参见晁盖、宋江并众头领,相见已罢,晁盖细问两个踪迹。杨雄、石秀把本身武艺、投托入伙先说了,众人大喜,让位而坐。杨雄渐渐说到:“有个来投托大寨同入伙的时迁,不合偷了祝家店里报晓鸡,一时争闹起来,石秀放火烧了他店屋,时迁被捉。李应二次修书去讨,怎当祝家三子坚执不放,誓愿要捉山寨里好汉,且又千般辱骂。叵耐那厮十分无礼!”不说万事皆休,才然说罢,晁盖大怒,喝叫:“孩儿们!将这两个与我斩讫报来!”正是:
杨雄石秀诉衷肠,可笑时迁行不臧。
惹得群雄齐发怒,兴兵三打祝家庄。
宋江慌忙劝道:“哥哥息怒!两个壮士不远千而里来,同心协助,如何却要斩他?”晁盖道:“俺梁山泊好汉,自从伙并王伦之后,便以忠义为主,全施恩德于民。一个个兄弟下山去,不曾折了锐气。新旧上山的兄弟们,各各都有豪杰的光彩。这厮两个把梁山泊好汉的名目去偷鸡吃,因此连累我等受辱。今日先斩了这两个,将这厮首级去那里号令,便起军马去,就洗荡了那个村坊,不要输了锐气。如何?孩儿们,快斩了报来!”
——第四十七回《扑天雕两修生死书,宋公明一打祝家庄》
杨雄、石秀与时迁相会于翠屏山,做出了上梁山的决定。夜宿祝家庄时,三人一把火火烧了祝家庄的店。之后,杨雄、石秀二人上了梁山,时迁则为祝家庄俘获。上梁山之后,“杨雄、石秀把本身武艺、投托入伙先说了,众人大喜,让位而坐。”但是,当杨雄、石秀谈及偷鸡问题时,晁盖则大发雷霆,主张将二人先斩了,再去攻打祝家庄。晁盖对时迁这个贼固然是看不上的,对与时迁有关系的杨雄、石秀“这厮两个把梁山泊好汉的名目去偷鸡吃,因此连累我等受辱”也是看不上的。
平心而论,时迁是《水浒传》塑造得最为成功的好汉之一。在地煞星组七十二人中,时迁大概是最出彩的一位。时迁的出彩程度甚至远超过了天罡星组中的部分好汉:李应、穆弘、阮小五、阮小七、解珍、解宝等。时迁上梁山之后,曾多次立大功:盗徐宁之甲、火烧翠云楼、独松关昱岭关上两次放火等。时迁曾两上回目:第五十六回《吴用使时迁盗甲,汤隆赚徐宁上山》、第六十六回《时迁火烧翠云楼,吴用智取大名府》。两上回目,地煞星组中有几人可以做到呢?即使在天罡星组中,能两上回目的好汉也屈指可数。
纵然如此,大排名时,时迁位列地煞星组第七十位,在其后只有白日鼠白胜与金毛犬段景住二人。时迁的功劳与其座次严重的不对等。究其原因,时迁是贼,既“飞檐走壁,跳篱骗马”,更“掘些古坟”。但是,时迁是梁山好汉中后世唯一“封神”的人。时迁被后世的行窃者奉为行业的祖宗。在中国,你可曾见过大江南北大大小小的宋江庙,藏在角落里的时迁庙还是偶尔可以见到的!
金毛犬段景住最早出现在水浒传第六十回《公孙胜芒砀山降魔,晁天王曾头市中箭》故事中。段景住是第九十个上梁山的好汉(含王伦、晁盖)。大排名时,段景住位列地煞星组第七十二位,也就是最后一位。在梁山一百零八人中,段景住是第一百零八位。
宋江军马已到梁山泊边,却欲过渡,只见芦苇岸边大路上,一个大汉望着宋江便拜。宋江慌忙下马扶住,问道:“足下姓甚名谁?何处人氏?”那汉答道:“小人姓段,双名景住。人见小人赤发黄须,都呼小人为金毛犬。祖贯是涿州人氏,平生只靠去北边地面盗马。今春去到枪竿岭北边,盗得一匹好马,雪练也似价白,浑身并无一根杂毛。头至尾长一丈,蹄至脊高八尺。那马又高又大,一日能行千里,北方有名,唤做照夜玉狮子马,乃是大金王子骑坐的,放在枪竿岭下,被小人盗得来。江湖上只闻及时雨大名,无路可见,欲将此马前来进献与头领,权表我进身之意。不期来到凌州西南上曾头市过,被那曾家五虎夺去了。小人称说梁山泊宋公明的,不想那厮多有不秽的言语,小人不敢尽说。逃走得脱,特来告知。”宋江看这人时,虽是骨瘦形粗,却甚生得奇怪。
——第六十回《公孙胜芒砀山降魔,晁天王曾头市中箭》
段景住上梁山比较晚,但是在其之后上梁山的大有人在:关胜、宣赞、郝思文、索超、安道全、王定六、卢俊义、燕青、蔡福、蔡庆、单廷圭、魏定国、焦挺、鲍旭、郁保四、董平、张清、龚旺、丁得孙与皇甫端。大排名时,段景住位列地煞星组第七十二位。梁山好汉总计一百零八人:天罡星组三十六人与地煞星组七十二人。也就是说,从排名上来讲,段景住是梁山最末。
段景住固然无法与关胜、索超、卢俊义、燕青、董平、张清这些人相比,与王定六、郁保四还是有的一拼的。大排名时,王定六位列地煞星组第六十八位,郁保四位列地煞星组第六十九位。王定六是张顺南下建康府请安道全时举荐上梁山的好汉。无论是直接对张顺而言,抑或是间接对梁山尤其是宋江而言,王定六是有恩的。郁保四是宋江攻打曾头市时从曾头市阵营反水过来的。郁保四曾经是梁山的对手,现在摇身一变成为梁山中人。段景住则是怀揣着梦想投奔梁山投奔宋江而来的。段景住向宋江纳上的投名状是大金王子坐骑照夜玉狮子马。诚然,此时该马尚在曾头市。
段景住之所以排在最后一位,最根本的原因在于其曾经是盗马贼。段景住做盗马贼不怎么成功,成功盗了照夜玉狮子马,但路上又为曾头市夺去。段景住上梁山之后赴北地买马:“我与杨林、石勇前往北地买马。小弟到彼,选得壮窜有筋力好毛片骏马,买了二百余匹。回至青州地面,被一伙强人,为头一个唤做险道神郁保四,聚集二百馀人,尽数把马劫夺,解送曾头市去了。石勇、杨林不知去向。小弟连夜逃来报知,可差人去讨马回山。”原来,段景住不仅是不合格的盗马贼,还是不合格的买马人。
段景住上梁山将照夜玉狮子马献给宋江而不是晁盖,引起了晁盖的心理波动,间接导致了梁山第二任山寨之主晁盖的死!

【编者按】【网站安检助理:孟新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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